寧薇月已經從地牢里出來了,心道:既然她已經拿到了地涌金蓮,那定是要超度這座城的。
先進空間去蓮花那株地涌金蓮,原本有一人高,一大株金色的千瓣蓮花,經過煉化後,變得巴掌大小,懸浮在她的手心,就像捧著一盞金色的蓮花燈。
當然,這是真花,那可比做成蓮花形狀的蓮花燈漂亮多,靈動得多了。
光這麼捧著,寧薇月就喜歡得不行。
她在哪兒洋洋得意的捧著那金色的蓮花把玩時,沒看到燭衍白眼兒都翻到天上去。
沒見識,得到一朵地涌金蓮都能高興傻?
「快出去超度吧。」他催促道。
寧薇月轉過頭來,「我不會呀,我又不是和尚。」
「我教你一段咒語,你出去消除這座城的怨氣。」
寧薇月見他嘴巴動了動,也沒聽到什麼聲音,然而她的腦海中便已經出現一段經文。
這並不是和尚超度所用的經文,而是一段諸神真言。
寧薇月從空間裡退出去,走到城中最高的閣樓房頂上,拿出地涌金蓮,誦詠經文,調動地涌金蓮的力量向全城擴散。
她每誦上一字,都有一層淺金光緩緩鋪開。
無數的金色光芒,將這整座城照亮。
那些巷道里藏著的紅色眼睛變成了金色,與身上繚繞的黑氣一起,變成金色的光芒消散。
空中那紫紅色的玄月變成了淡金色,隨著黎明的到來,它隱入雲層。
一輪紅色的太陽緩緩升起。
「你們快看,那座城,那座城好像被超度了。」
「什麼?那座城被超度了?這……這怎麼可能?」
「是啊,誰這麼強,能超度那座城。」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了,寧薇月將滿身的佛器收起來,面帶微笑離開。
……
地牢內
金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座城被超度了。」
逍遙子驚訝,「你不是說沒有人可以超度這座城嗎?」
「嗯,可是它真的被超度了。」
逍遙子撇撇嘴,沒再多言。
對他來說城能不能被超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離開這裡。
「你感覺怎麼樣了?」
金光掙扎著爬起來,拿出萬鬼幡煉成的法杖,當作拐杖支撐身體,再伸手去拉逍遙子。
逍遙子還沒恢復過來,半個身子掛在金光身上。
金光也沒比他好哪裡去,這麼一壓,兩人一起摔了個狗吃屎。
兩人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互相責怪了一番。
看著懸崖峭壁也不敢亂動,還是老實的盤坐起來,等身體恢復得多些了再行動。
至少得能催動仙舟才行啊。
兩個時辰後,兩人到了地涌金蓮被挖走的地方,盯著那大坑和被翻出來的新鮮的土看了半晌。
後方,是那兩根奇怪的藤條,已經爛成了一灘水,死得不能再死了。
「被人捷足先登了。」
金光點點頭。
「咱倆這趟算是白來了,白遭了這罪,還白幫他人作了嫁衣。」逍遙子有些憤憤,「要不是我們絆住了那兩根毒藤,那人豈能撿這便宜?」
「確實如此。」
「哼,真是氣人吶。」
金光一臉淡然,蹲下去看那被鑿爛的綠疙瘩頭,還露出了一絲微笑。
逍遙子見狀氣道:「哎,你不氣麼?」
「阿彌陀佛,逍遙施主,你都成仙了,怎麼還沒脫離八苦?」
逍遙子:「……」
「我又不是和尚。」
「好吧,你沒有怒,那你怎麼還笑?」
金光淡淡道:「那人取地涌金蓮是為了超度這座城,與貧僧的目地一致,貧僧還省了力氣,不值得笑嗎?逍遙施主與貧僧因此得救,不值得笑嗎?」
逍遙子嘴角狂抽,他們明明白受了罪,還損失了一株地涌金蓮,到了金光嘴裡還成了占便宜。
「你這張嘴還真是能顛倒黑白,在下佩服。」
「客氣。」
……
寧薇月還是回了散修盟中。
在得知晏夕不會告發他們後,她也就懶得躲開了。
暫時不出去,幫著陰月處理了那堆鬼魅再說。
一座城的鬼魅,是真的不少。
那座城已經被超度了,被寧薇月轉移到內界空間的鬼魅們沒有了那座城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他們逐漸平靜下來。
地涌金蓮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這種光芒也有助於他們消除怨氣。
半個月後,空間裡的小鬼們全都消除乾淨了怨氣,並被陰月收了起來。
她點了個數,竟有十萬餘。
難得見她愁眉不展,對燭衍說:「我手裡這個,是子盤,每日能送走的魂魄有限。要處理這麼多的魂魄,最好還是送輪迴井去。你看我們是現在去一趟輪迴井,還是過些日子再去?」
燭衍沒回答,反問道:「那一隻呢?」
遠處,被幾根鬼怖木圍在中間有一隻怨鬼,正是那個鬼將軍。
他和這些怨鬼可不一樣,他是保留了記憶的,會思考,人很倔。
怨氣雖然清除了大半,但是他們好話歹話說盡,人家就是不願意入輪迴。
無奈,只能暫時用鬼怖木將他關起來。
燭衍回頭看了看寧薇月,才道:「還是過些日子再說吧。」
寧薇月眨巴著眼睛,「幹嘛看我呀?需要我去?」
「嗯,輪迴井在上仙界,你不是都玄仙中期了?快去修練,人家琰鳳都上去了。」
「我能跟人家比嗎?還得找神器碎片呢。」
「下邊還有兩片,抽個時間再取,剩下的都在上面。」
寧薇月撇撇嘴,從屋裡出來,找蕭啟正去。
「蕭師兄,我師兄可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聽說秋桐上來了,卜元便急匆匆去魔族接人。
蕭啟正正忙著,頭也不抬的說:「接到人了自然就回來了唄,你急啥?你找他有事啊?」
「嗯,我手裡有點兒閒錢,想拿給他,幫著開兩家鋪子。」
蕭啟正手裡的玉諜突然不香了,「你有閒錢?你有多少閒錢?」
「我……也,也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我也想開鋪子,就是差點兒錢。你給我唄,回頭開起來,你說怎麼分就怎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