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彩妍側頭看了看,晏夕靠在旁邊的木板上,懷裡抱著那把劍,雙目緊閉,眉頭微微皺起,似有痛苦之色。
看來他消耗自身短時間提升修為是真的,現在正在被反噬。
柳彩妍想了想,還是掏出一粒療傷的仙丹丟過去。
晏夕眼睛沒睜,卻是抬手準確無誤的接住了那枚仙丹,直接塞進了嘴裡。
後方風起雲湧,魔氣滔天。
那魔氣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前所未有的強。
柳彩妍面色大變,「是魔主。」
晏夕依舊雙眼緊閉,似乎他早已知道,但並不在意。
柳彩妍沉了一口氣,將自己早刻在仙舟上的陣法全都開起來,又向沿途布下幻陣,凝神加快仙舟的速度。
魔主站在一隻白色的巨鳥背上,眼看著遠處的仙舟一分為三,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飛走。
這種程度的幻影或許對普通人有用,可對她來說不過爾爾。
她一揮袖,那兩個用來混淆的仙舟假影便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真的。
柳彩妍往後看了一眼,心中不好的預感強烈。
「魔主好強。」
話落,往仙舟內塞入一把上品仙晶,啟動仙舟上的攻擊系統,一連串的符文炮朝著後方轟擊而去。
也不管打沒打著,她都拼了命的驅動仙舟飛離此地。
仙舟穿越雲層,拉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後方那滔天的魔氣窮追不捨,魔主腳下的大鳥扇動翅膀,一展翅就能向前飛出數百里。
那是一隻老成精的白色海燕,已經修練到了接近神獸的程度,他的速度僅次於神獸鯤鵬,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甘願為魔主的坐騎。
柳彩妍急得滿頭大汗,「我們的仙舟飛不過那扁毛畜生,晏夕……」
話未說完,柳彩妍就看到原本靠在一旁閉目養傷的晏夕早站了起來,站在仙舟尾部施法。
晏夕念動劍訣,嗖嗖的飛出一連串的利劍,不知幾千上萬柄,鋪天蓋地的向追來的魔主轟去。
見此情景,柳彩妍不再說話,全力控制仙舟飛行。
身後是哐哐噹噹的聲音,她知道晏夕正在跟魔主鬥法。
魔主的強大,僅次於仙主。
配合那隻扁毛畜生,是仙主都不願意招惹的存在。
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她和晏夕才有可能從魔主的追擊下逃生。
一盞茶的功夫後,打鬥的聲音逐漸恢復平靜,柳彩妍突然感覺到身後的壓力離他們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怎麼?
魔主放棄追擊他們了?
柳彩妍轉過頭,看到晏夕背對著她,盤腿坐在甲板上,凌厲的劍氣環繞全身。
而遠處,再沒有滔天魔氣,更沒有魔主的影子。
看來晏夕真的成功阻截了魔主,柳彩妍終於鬆了口氣。
收起心神,全力催動仙舟。
遠處,魔主落在一孤傲的山巔之上。
她身邊的白色大鳥幻化成面如冠玉的白衣男子,矮她一步站在她身後。
「仙族那邊人才輩出啊,阿焉,那劍修,你怎麼看?」
魔主轉過頭,那是一張十分年輕的臉,看上去宛如十八九歲的少女,下巴圓潤,臉頰上稚氣未脫。
「他當然不是大羅金仙的修為,他至少有仙王的修為。」
那聲音稚嫩清脆,猶如風鈴被風吹響。
「仙王?」男子皺眉道:「那他豈不是與我主修為相當?」
魔主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
男子瞭然,難怪魔主不再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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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彩妍和晏夕成功回到仙族地界,回到臨仙城的城主府。
其他人已經等了許久,又總是聯繫不上他們。原本商量著要是再聯繫不上,是不是跟上頭匯報一番,或者出去找,沒想到他們就回來了。
「怎麼樣?為何一直聯繫不上啊?」
柳彩妍淡淡道:「沒時間回,先別說了,進去再說。」
他們看到晏夕是扶著進來的。
「這是怎麼了?」
大家都從打座的蒲團上站了起來,向他們二人圍過去。
柳彩妍搖頭說:「我沒事,但是晏夕傷得比較重。」
她看向劍宗的人道:「來兩個人扶一下,先扶進去吧。」
兩個劍宗弟子將晏夕扶進了屋裡。
寧薇月看著晏夕面色蒼白,好似少了半條命的樣子,有些懷疑。
什麼人將晏夕傷這麼重?他又不是真的大羅金仙修為。
正這麼想著,旁邊已經有人問了出來。
「晏夕怎麼傷得這麼重?」
柳彩妍解釋道:「我們在追查冥神時被魔族之人發現,與他們周旋打鬥起來。對方領頭之人有著天魔修為,為了對付他,晏夕強行提升了自身修為,因此身受重傷。之後我們在逃離途中又被魔主追擊,晏夕又不顧身體重傷再次強行運劍訣,這才導致魔主沒有追上我們。」
「原來如此啊。」眾人同情的看向晏夕,對他噓寒問暖的。
尤其是幾個劍宗的弟子,那可是心疼壞了。
但凡強行提升自身修為作戰的,都會遭其反噬。
運氣好只是元氣大傷,嚴重者甚至傷其根基,從此修為再不能精進。
最糟糕的情況甚至可能直接殞命。
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會用上這招。
晏夕在他們劍宗地位超然,因為他強過同修為的弟子太多,劍宗宗主更是視他為左膀右臂,對其十分看重。
不光如此,他在仙主面前也十分得臉。
若是因為此次強行提身修為傷了根基,從此修為不能精進,那可就太慘了。
然而,知道晏夕底細的寧薇月心中盤算著天魔是個什麼修為。
天魔,對應的不是仙君嗎?晏夕的真實修為可是仙王,他怎麼可能打個天魔就受重傷?
至於後面與魔主交手,聽著都沒追上的意思,想來也並沒有正面應戰,更不可能至使他身受重傷。
寧薇月偷偷的向晏夕看去,覺得他肯定是裝的。
眾人都在七嘴八舌談論此事,或者拿出有修補元氣的藥材或者丹藥意思意思,唯獨寧薇月安靜的站在一邊,一言不發,偶爾還對晏夕露出鄙夷的細微表情。
這時那本身就對寧薇月有些意見的輪迴宗長老牧良,突然對她發難。
「你看,為了救你,晏夕傷成這樣,你倒是毫髮無損的回來了,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