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薇月聽得雲裡霧裡,詫異的看向陰月。
「唉!」陰月又嘆了口氣,臉上多是悲傷的神情。
「清檸回不來了,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這小東西與我們神族一樣,天生地養,符合成為神族的條件。」
「所以燭衍說要送給小紅一個大禮,就是讓它成為新的木神?」
陰月點點頭,「他是這麼打算的,但也得看小紅自己的本事。若是它無法融入木神之氣,無法與天地靈植溝通,那也不能得到木神之靈的認可。」
原來如此,難怪燭衍讓小紅好好種地。
寧薇月又看到鬼將軍龐毅在玩黑白兩條魚,那不是陰月搶回來的陰陽魚嗎?
陰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挑眉道:「我送他的。」
「你送他了?」
「怎麼?你幹嘛這麼驚訝?不能啊?」
「不是,我看你當初那麼生氣,又氣哼哼的搶回來,還以為這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呢。」
沒想到她轉手送人。
陰月道:「沒什麼重不重要的,我就是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了去。」
……
寧薇月認真的閉關修煉了一段時間,沒辦法,實力在這兒,她想低調都低調不了。
上次和少姯打一架後被鶴老看上了眼,聽說她在下仙界曾被魔族抓走,還專門派了手下的人來問候,話里話外有問她願不願意到更好的地方修煉。
這不是委婉的問她要不要拜鶴老為師嗎?
她肯定不願意啊,只能裝傻充愣,聽不懂。又表示自己技不如人,打算閉關一段時間,就將此事婉拒了。
出關之時,收到凰汐發來的劍符,他們在北方取神器碎片遇到了麻煩,向她求助。
她立刻跑去任務堂,準備接幾個去北方才能完成的任務。
今日的任務堂格外熱鬧,任務都被人搶光了,一大堆人等著新任務發布,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等候的時候,便又聽了些八卦。
說是他們上回與魔族爭奪那條河的資源,晏夕大開殺戒將魔主惹火了,人家又派了人攻打仙族。
仙族這邊,源源不斷的派人去下仙界支援,看在待遇豐厚的份上,剛開始不少人都踴躍報名。
後來死傷有些慘重,報名上前線的人便不怎麼積極了,於是各宗派開始給門下的人指配任務。
這才剛開始,指派的人並不多,眾人猜測如果此事一直得不到妥善解決的話,後續指派去下仙界的人會越來越多。
一些偷奸耍滑的人開始接長線任務,以此來避過與魔族的衝突。
而那導致魔眾血流成河從而惹怒魔主的始作俑者晏夕,聽說傷得頗重,已經成了只能躺在床上呻吟的廢人。
寧薇月聽到旁邊接任務的兩個人的閒談一陣無語。
謠言真是可怕,前些日子還只是傳他修為不能再精進,現在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再傳下去還不知成什麼樣。
「現有與魔族的衝突,又有神族這兒顯現那兒顯現,還抓不著。如今腹背受敵,搞得人心惶惶。你說,到咱們這一代會不會……」
「噓,說啥呢,想死啊?」
他的同伴壓低了聲音,「此處人多眼雜,注意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接了任務就快走吧。」
今日的任務堂格外熱鬧,看來是因為不少人都想藉此機會避禍。
她看到了任務堂的長老,用關係搶到一個去北方的任務,然後迅速離開。
……
劍宗。
「老祖,外頭說您都成廢人了,您要不出去走一圈,身體力行的告訴大伙兒傳言不可信。」
晏夕眼都不曾睜一下,淡淡開口。
「外頭如何傳,與我何干?他們的嘴又不長我身上,我管不著。」
晏祁:「……」
「話不能這麼說,他們說的是你呀,損壞的是你的名聲,你怎麼能不管呢。」
「呵,名聲?」晏夕發出嘲諷的笑,「名聲能讓你的劍法精進嗎?」
晏祁:「不能讓我劍法精進,但人家要是瞎說我,定會亂我的心,會讓我的劍法倒退。」
晏夕這才掀開眼皮,涼薄的給出評語。
「心性真差。」
晏祁:「……」
「出去吧,沒事兒不要來打擾我。」
「唉,好吧。」
晏祁推開門,剛出去沒一會兒,又臉色蒼白的跑回來。
「老祖。」晏祁聲音顫抖,心慌不已。
「怎麼?有鬼攆你?」
晏祁忙不迭的點頭,「那個女人來了,修鬼道的那個女人,而且是朝著咱這兒來的。」
晏祁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水瑤的聲音。
「晏夕,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呀。」
晏夕並不理她,鎮定自若的打坐。
背抵著門的晏祁吞了口唾沫,一個勁兒的朝著晏夕努嘴。
可是晏夕雙目緊閉,根本看不見。
他拿了一塊仙晶出來砸向他,心裡急得很。
心想,你倒是吱個聲吶,將她打發走。
然而,那仙晶丟出去猶如肉包子打狗,晏夕默默的揣入懷裡,依舊不聲不響。
晏祁一陣無語。
等了一會兒未得到回應,門外的水瑤又道:「晏夕,你要不說話,我可就推門進來了呀。」
聲音魅得嚇人。
晏夕似乎沒聽到似的,然晏祁已經嚇得面色蒼白。
上回老祖是全盛狀態,才能保護自己。
現在老祖受了重傷,要是那妖女對自己這樣那樣的,又有誰可以保護自己呀。
老祖不吭聲,他只能胡亂自救,「他沒在屋裡,你去別處找吧。」
「是嗎?哈哈哈哈……」水瑤抬手遮著嘴大笑,「他不在,你這小傢伙也一樣哦。」
話落,她直接將門推開。
晏祁那點兒力量根本抵不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進來。
水瑤眉眼帶笑,目光落在晏祁身上,嚇得他猶如受驚的兔子。
看他這模樣,水瑤面上笑意更濃,還抬起手輕勾了一下他的下巴。
「不在?那兒坐著的是誰呀?」
哐當一聲,晏祁倒在門板上。
「小傢伙不誠實,可不乖哦。」
晏祁對水瑤有陰影,此時的他嚇得像一副畫似的貼在門板上,根本不敢動。
水瑤覺得這孩子不經逗,便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向晏夕。
晏夕依舊巍然不動的打坐,眼皮都不曾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