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夕一怔,隨即又道:「支走晏祁就算了,怎麼還得帶上你那小輩?」
凌霄平靜的回答,「你那小輩為人魯莽,恃才自大。小洛不一樣,小洛辦事我放心。」
晏夕:「……」
晏夕面無表情的嘲道:「你那小輩看著是沉穩些,可惜啊,天資有限。」
「天資好壞並不是決定修行之路走得遠的唯一條件,修行路上,隕落的天之驕子何其多。他以平平之資與你天資卓越的小輩並駕齊驅,這才讓我對他另眼相看。」
晏夕微張著唇,沉默片刻又道:「這話說得妙極,再說一次,我用留聲石保存起來,回頭給晏祁聽。」
凌霄沒理他,完成任務的他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去哪兒?」
「昨日我小徒兒找我,我得去看看。」
「一起吧,我也要找她。」
「你找她做什麼?」
「上次找她買的傀儡符用掉了,打算再做一張。」
「你不是重傷未愈,病得快死?」
「正好出去走走,讓他們知道,我或許沒那麼嚴重。」
他不過是借受傷躲開一段時間,再躲開一些事,不想外頭傳他都快死了,真是離譜。
……
寧薇月聽說師父來了,就急忙出來見人。
看到師父立在巷口,她正高興得正要叫出口,卻又瞥見他身邊站著一個不速之客。
他不是裝著快死了嗎?
怎麼會跑來這裡?
寧薇月壓下心中疑慮,上前道:「師父。」
凌霄轉過身,便看到一座不起眼的小房子門口站著寧薇月。
他幾步上前,問道:「薇月傳訊可是有事?」
「嗯,是有些事。」看到也正慢步走來的晏夕,寧薇月沒有說明。
「師父,怎麼將他帶來了?」
走過來的晏夕淡淡的看著寧薇月,「我記得你賣符?」
「嗯?怎麼?」
「上次那符用得挺好,想來找你再買一張。」
寧薇月翻了個白眼,我忙著呢,我才不想做你生意。
「最近沒空,晏前輩去找別的符師吧。」
「何時有空?」
寧薇月:「……」聽不懂婉拒的話?
「最近都沒空,以你的身份地位,上仙界中那幾位能做那符的符師,應該都很樂意為你服務。」
這麼說夠直接了吧?
不想晏夕說:「那幾人都太熟了,不方便。」
寧薇月:「……」
她看向凌霄,「師父。」
她從未掩飾過不待見晏夕,凌霄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道:「那就賣他一張吧。」
啊?
寧薇月左右看看。
凌霄又道:「晏兄介紹為師進劍宗,為師欠他一個人情。」
師父欠人情,就猶如她自己欠人情。
話都說這份上了,寧薇月自然不能再拒絕了。
「行吧,既然如此,我就擠出時間來賣你一張。不過我跟我師父有事要談,你個外人不方便聽,你先在這裡等著吧。」
說吧,她就邀請凌霄進屋裡去。
正要關門時,晏夕單手撐門。
「你確定,要我站在門口等?」
寧薇月左右看看,她所在的這個小巷子裡整齊的一排房子,都是住的陣宗這一年新進的外門弟子。
以前在下仙界不知道就罷了,到了上仙界後,她刻意去打聽過晏夕。
他也算是上仙界的風雲人物了,能力強,深得他們宗主的賞識,在劍宗里也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在符天面前也很得臉,聽說符天和水瑤關係匪淺,而晏夕將人水瑤打得半死,符天也沒責罰他,可見晏夕是多麼牛逼的人物。
然而這樣的人若是站在一個陣宗普通外門弟子門前,這門內的人想不出名都難。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她還真不敢太高調。
只能極不情願的讓到一邊。
「進來吧。」
她是不相信道道特多的晏夕,但她相信師父。
進屋之後,才發現裡邊別有洞天。
晏夕看了幾眼,淡道:「難怪不讓我進來,誰能想到一個普通陣宗外門弟子住得起這樣的房子。」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以為晏前輩比我更懂這些道理。誰又能想到,昨日還傳快死的晏前輩,今日就生龍活虎的出來溜達了呢?」
晏夕步子慢了一拍,盯著她的背影,眸色漸深。
寧薇月自顧請了凌霄進屋去,給泡上了茶。
至於落後在院中的晏夕,或許不知,又或許知道但她並不在意。
「晏兄。」
屋裡傳來凌霄的聲音。
晏夕才抬步進屋去。
「喝一杯?」凌霄向他晃了晃杯子。
「不了,我去旁邊吧,你們師徒談。」
寧薇月心想,這倒是會看眼色了。
這房子的好處時,各間房間都如單獨的房子一樣,有著隔絕作用。
關上門後,晏夕在隔壁便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了,亦不能用神識窺視。
寧薇月在凌霄對面坐下來,拿出一物道:「師父,前些日子我去北海出了一點兒事,現在出不得陣宗。」
凌霄點點頭,「我聽說了,但凡去過北方的人都被排查。」
「是啊,可是我最近有一件事必須去辦,我不有出去,只能拜託師父走一趟了。」
她將拿出的東西推向凌霄,「找個安全的地方將盒子打開,然後在原地等候,等三日,如果無人來就算了。如果有人來了,就將這封信給他。」
那盒子裡封著陰月的小鬼,可以為她給常曜傳遞消息的。
信是寧薇月要對常曜談的事。
凌霄接過盒子和信,並沒有問緣由便答應下來,「好。」
寧薇月淡淡一笑,又鄭重的說:「師父一定要小心,見那人事小,以後有的是機會,您的安全永遠在第一位。」
「嗯。」
談完正事,寧薇月又問:「師父,您在劍宗還好吧?怎麼和晏夕扯上關係?他當年去修仙界,也是幫凶之一,險些損壞了我們的護山大陣。」
凌霄道:「各為其主,沒什麼可說的。」
「好吧,就算那事不說,可他定然知道我們的身份,我甚至懷疑他知道燭衍常在我身邊。此人性格古怪,若是他突然翻臉我們可就危險了。」
「他不會翻臉。」凌霄正視著寧薇月,道:「仙族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贊同符天等人的做法。只是當初那支反對力量被鎮壓下來,留下來的力量太弱,不得不小心蟄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