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薇月與凌霄微怔，互相交換眼色。
這凡間的打仗跟仙界的打仗能一樣嗎？
寧薇月向陰月傳音，「喂，你看了那麼多人間愛恨，看過戰爭片沒有？」
「那有什麼好看的？」
寧薇月：「……」
「得嘞，您歇著吧。」
「師父，您看可行嗎？」
凌霄認真想了一會兒，道：「凡人之間的戰爭和仙人之間的戰爭還是有一定區別的，凡人力量有限，更擅長用戰術取勝。仙人則不同，講究術法之間的對弈，五行相生相剋，主將法力高強往往更能決定勝負。」
「對面最強戰力是誰？魔主？」
「嗯。」
聽得上次柳師姐的描述，其實晏夕對上魔主，認真打的話，不見得會吃虧。
可惜晏夕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使出全力。
那霍准，也不知有幾斤幾兩。
想了半晌，寧薇月又道：「仙族占領著上仙界，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霍准或許不如魔主厲害，不過仙族這邊的高手應該比他們更多。」
凌霄點點頭，「確實如此，但現在，魔族那邊多半要與妖族結盟。一個善智，一個善力，會產生強大的力量。」
他想到他們前些日子對上魔主的那一戰，魔主在那隻大白鳥的幫助下戰力倍增，恐怖至極。
「前輩說得極有道理，不過，若是能將戰術與力量有效結合，是否可以抵擋魔族與妖族的聯軍呢？」
其實凌霄對凡人之戰的了解也只限於書本上，任何東西的存在都自有其道理。
「好，倒是可以一試。」
那麼他們現在要等的，便是霍准灰頭土臉的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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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氣勢凌人的樣子，不挫挫他的銳氣，他未必會給水瑤面子。
若是仙族敗了，對方搶占的第一站便是臨仙城，然後霸占礦區，奴役所有新飛升的仙族便輕而易舉。
而下一站，多半就是離著臨仙城不遠的落日城，這才是寧薇月與凌霄最害怕發生的事。
這是凌霄為小輩們在下仙界建造的棲身之地，一家老小全在落日城外的散修盟中。
不是說妖族那邊為泄憤，還吃人，男的紅燒女的清蒸，他們哪裡受得了眼看著一家老小被人家紅燒清蒸？
這一仗說什麼也得盡全力去打。
凌霄從椅子上站起來，輕嘆一口氣道：「三族之間，最好的狀態就是維持現狀，相對和平，然後等待神族回歸，一切都結束了。」
寧薇月起身相送。
等凌霄走後，陰月才出來。
「唉，這亂得，何事是個頭啊。」
寧薇月：「你出來做什麼？石頭的力量吸收完了？」
陰月搖搖頭說：「我不敢再吸收下去了。」
「啊？」
看她的意思，又生了什麼變故，寧薇月與龐毅那敏感的神經又因她的話揪緊。
尤其是龐毅，原本想著取塊石頭後就恢復原狀，他寧可做鬼也不做這女人。
不想橫生枝節，眼下他還得幫著打仗。
他想著打完後壯烈犧牲，做回自己，可千萬別再生事端了。
陰月拿出那石頭來，盯著那石頭好一會兒，才嘆氣道：「這裡的力量，還要維持輪迴井的正常運行，我若是吸完了，輪迴井怎麼辦？」
寧薇月看向龐毅，龐毅點點頭說：「他們是這麼說的，補充一次只能維持半個月。」
「也就是說，半個月後你還得將石頭送回去補充能量？」
龐毅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陰月，「神君對輪迴井最熟，不如你說說怎麼辦吧。」
陰月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從輪迴井中出來了。」
難得陰月露出一抹苦笑，看著寧薇月道：「神族擁有無限的壽命，同時也受一些規則的桎梏。為了維持各界秩序，我不可以離開輪迴井太久。」
「我誕生於輪迴井，便屬於輪迴井。萬物生生不息，我待在輪迴井中力量也會生生不息。問題是現在的情況……唉！」
陰月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事兒若是不解決，我老不能回輪迴井中，導致力量得不到補充。」
「那麼為了維持各界秩序，若是等聚陰石中的神力被消耗一空，我可能還得往那聚陰石中補充神力才行。」
龐毅：「那你還讓我將石頭給你拿回來，你不是說吸收了石頭中的力量你就能恢復了嗎？」
「話是這麼說的，可是我不能棄天下眾生於不顧呀。」
「你是不是想說，讓我以水瑤的身份帶你去輪迴井。」
「哎，對了，眼下這樣就是最好的辦法。」
龐毅感覺被騙了，上了一條沒回頭路的賊船。
前路無岸，回頭也無岸。
怕是要做回自己，得等神族徹底勝利後才行。
期間還得聽她的，不然她撂挑子不干，他豈不是一直得做水瑤？
龐毅黑著臉，悶不做聲。
誰說陰月笨了？她可一點兒不笨。
她壞得很，陰壞陰壞的，怕是早就算計好了。
寧薇月從他霸氣的坐姿和緊握的拳頭上，看得出他此時有多惱怒。
但他一個無主遊魂，現在還進了一個女人體內，他的命運在陰月手中，他卑微呀。
他生氣歸生氣，也不敢拿陰月怎麼樣。
「你別生氣呀。」陰月飄至龐毅跟前，推了他一下，「你不吃虧的，賺大了，知道麼？」
龐毅覺得好笑，「我弄成不男不女的樣子我還賺大了？」
「那是當然，沒有了那座城給你提供源源不斷的怨力，你的魂體會越來越虛弱的。水瑤的身體不錯，四柱純陰之體，最是養陰。除卻這些好處不說，讓你魂有所依難道不好嗎？你可知有人為了活命，別說人了，奪舍一些低賤的蛇蟲鼠蟻也不是沒有過。」
龐毅一臉驚訝，「還能奪舍蛇蟲鼠蟻？」
「嗯，你以為呢？你當誰都有好運氣奪舍正常的人嗎？況且你元嬰都不是，你就一個枉死鬼。枉死鬼要獲得身體不知比元嬰難多少，更別說我承諾給你的還是承載魂體的神木，不知多少人多少鬼趨之若鷺，拿著仙晶都買不到的東西。辦好的我的事，回頭我免費送你。」
原本龐毅鬱悶至極，可她畫的餅實在太大太圓，還帶芝麻餡，根本沒辦法拒絕。
陰月塞他的這一個大餅，治癒了龐毅的鬱悶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