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又道:「無妨,我偷偷給他們送些東西去,看著我師父沒事才放心。」
「行吧,若要幫忙儘管開口。」
消息差不多探聽清楚了,寧薇月回了陣宗,鄭天邪去找逍遙子和金光大師。
她跑去任務堂想領取此處除魔任務的報酬,那任務堂長老才知她沒死,還活著回來了。
「你怎麼回來了?你沒事啊?」
寧薇月笑笑說:「受了些傷,近來養好了才回來。」
「沒事就好,此次死傷慘重,連劍宗的晏夕都重傷不起了,我以為你也折在魔界的呢。」
寧薇月:嗯?晏夕又重傷不起了?
他將她應得的報酬給了她,又說:「你得了空去燈塔燃一盞魂燈,不然發生危險都沒人知道。」
「好的。」她點頭應下來。
燃什麼魂燈?且不說燃了魂燈會不會暴露,就她一個外門小弟子,就算有人發現她魂燈異常,真有人來救嗎?
頂多看守的人上報一下,等滅了再上報一下。
毫無意義。
……
鄭天邪知道逍遙子他們在隅谷附近,不過沒敢直接去,因為他從寧薇月那兒出來,就感覺到了有尾巴跟著自己。
他帶著尾巴兜兜轉轉,打算甩掉了他們再說。
而此時逍遙子和金光已經在約定的地點等著了,久久等不來人,有些焦急。
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的金光似與那石頭融為一體,巍然不動,與躁動不安的逍遙子一靜一動形成鮮明對比。
「哎,金光,你說那小子怎麼還沒來?不會出事了吧?」
金光安靜的撥弄著手上的佛珠,嘀嘀咕咕的說著他聽不清的話。
逍遙子見他這樣心中又多了幾分煩躁,「你說你嘀嘀咕咕有啥用?該瘋不還得瘋?你別傻坐著了,咱們去前邊看看吧。」
「緣來緣去,強求不得。該來便來,不來,看了又如何?」
逍遙子:「……」
「你這瘋和尚,你還跟我說風涼話呢,咱倆被人攆來攆去這怨誰?」
「凡事皆有因果,逍遙施主你跑,人家追,這便是因果。」
「不是,等會兒,你這話什麼?你不會說我們兩個被人家追,是因為我們跑了吧?」
「正是如此,試問你不跑,人家怎麼會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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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逍遙子被他說得,一時間舌頭都有些打結。
「那你說我們為什麼要跑?」
「是啊,逍遙子為什麼要跑呢?」
逍遙子愣在當場,一時無言。
你這死禿驢當眾瘋魔還問我為什麼跑?
「我要不拉著你跑,我們倆就死定了。」
「為何會死定了?」
逍遙子:「……」
他盯著金光半晌,乾脆蹲下身來,與盤坐在石頭上的金光平視。
如此又盯了他半晌,問道:「金光,你還記得你瘋魔後打死幾個人的事吧?」
看著金光露出一臉疑惑的樣子,逍遙子豁然開朗。
「你不是不是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金光依舊堅若磐石般盤坐在地,目光中夾雜著一絲悲傷。
逍遙子見此情景,試探性的用神識去探金光的識海。
結果被金光發現識海被侵犯後,本能的給他彈了回了。
逍遙子感覺腦門兒一陣刺痛,扶著腦袋氣道:「我這是想幫你,你別反抗,我幫你看看,你識海中是不是有異魂。」
「沒有。」金光淡淡的道:「有沒有異魂,貧僧自己還能不知麼?」
逍遙子覺得,他說得也對。
金光又不傻,他雖然不記得自己瘋魔後的事,但他肯定知道自己這種情況,早就將自己的識海檢查個遍,怎麼會有異魂躲得過金光的法眼呢。
這麼說的話,那他就是……逍遙子看著金光,突然覺得他有點兒可憐。
長嘆了口氣,道:「世間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啊。你這是……」他指著金光腦門兒說:「你這是這裡有病啊。」
金光:「……」
逍遙子起身,煩躁的又轉了幾圈。
突然又認命般的說:「罷了罷了,已經這樣的也怨不得誰。今日我們約了天邪在此見面,等我見一見他,咱們就離開這裡吧。上仙界待不得了,咱們想個辦法逃到下仙界去。」
金光:「為什麼要逃?」他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在亡命天涯了。
逍遙子:「……」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
「因為你打死幾個人。」
「貧僧為什麼會打死人?」
「因為你瘋魔了。」
「那貧僧為什麼會瘋魔?」
逍遙子:「……」
悔當時沒拿出塊留影石記錄下來。
跟他掰扯不夠生氣的。
「行了行了,你歇著吧,我出去看看天邪來了沒有。」
他們躲在隅谷的邊緣,再往裡一分就是化不開的濃霧。
每日的太陽從東方的湯谷升起,再從隅谷落下,這裡有著世間極至的黑,你有再強大的神識,也難探尋到黑到極至的隅谷深處。
沒有人知道這黑暗中藏著什麼,人總是對未知充滿著恐懼,所以這裡沒有人來,他們也只能躲在這裡。
逍遙子從隅谷出來,看向東方。
等了一會兒,見到一艘仙舟靠近,仙舟上的人正是鄭天邪。
「哎,這裡。」逍遙子高興得招手。
鄭天邪從仙舟上跳下來,「師父,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師父皮糙肉厚著呢。」他一邊帶著鄭天邪往隅谷走,一邊又問道:「外頭怎麼樣了?是不是在大力搜捕我和金光?」
「沒有,剛解決掉與魔族的衝突,現在仙族正在大力搜捕神族,怕是調不出人手來搜捕您和大師。」
逍遙子臉上的笑容有點兒僵。
「咋的?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金光?」
鄭天邪:「……」
不遠處的金光:「……」
「不是這意思,因為弟子幫你們解釋過了。」鄭天邪耐心的解釋,「師父您一直是玄門正宗的領袖,自當不會與魔族勾結。至於大師,我也同他們說了,大師雖然天生光暗雙靈根,但他一向慈悲,掃地不傷螻蟻命,是佛門中的領袖人物。只是頭腦中有些頑疾,偶爾會發作,為此鶴老還送了一顆藥呢,說是能治療大師腦中頑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