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毅忍不住淚崩，「不是，你不會才發現我成這樣吧？」
「嗯，你怎麼不早說？我拉著你跑這麼久，你就忍著啊？」
龐毅：「……」不然呢？
龐毅感覺自己快死了，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當然，一半是因為對陰月相當無語，可又不敢得罪她，氣的。
「唉，真是可憐。」陰月搖頭嘆氣，蹲下身，抬手覆在他的眼睛上。
「全身放鬆，看你這麼痛苦，我幫你解脫吧。」
陰月念出抽魂咒，將在水瑤身體裡的魂體硬生生抽離出來。
被生生抽魂，豈是那麼輕鬆的？
龐毅承受著被凌遲的痛楚，一遍又一遍。
要說他鐵骨錚錚，承受力本就比一般人強。
但親身經歷抽魂的痛苦，他覺得人間的酷刑都弱爆了。
剛開始還能強忍著，到最後他也實在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呼聲。
偏生陰月還慢吞吞的。
龐毅帶著嘶吼的嗓音道：「給我一個痛快吧，我快受不住了。」
陰月淡定的說：「忍著，快不了。」
龐毅：「……」
半晌才將他的魂體徹底從這具身體裡抽離出來。
龐毅再次作為魂體而存在，飄飄忽忽，過了一會兒，他的腳才能落地，神智也恢復正常。
他捏著拳頭，氣急敗壞的道：「你不會故意的吧？故意慢悠悠的抽？」
「嗯，我是故意的呀，不是說了嘛，快不了。」
龐毅：「……」拳頭越捏越緊。
「人家被打出元嬰是怎麼回事？」
「你沒元嬰啊，你就是冤魂。」
「難道沒有辦法給個痛快？」那種身體被一遍又一遍凌遲的感覺，讓他現在都渾身顫抖。
陰月只平靜的出聲：「那能一樣嗎？魂體是很脆弱的，一個控制不好，你會隨著這具身體魂飛魄散的。你又不是壽終正寢，這麼精貴的魂體，只能慢慢的來，才能保證它的完好。」
陰月在他心中有點兒壞，他持懷疑態度，「真的？」
「我堂堂大神，我能騙你個鬼嗎？想想你脫離你自己的肉身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你用了多少年的時間才將自己的魂體逐漸凝聚？這還是在有著一城的怨氣供你修練。」
聽她這麼說，好像是這麼回事。
「你再看看，你現在的魂體，是不是比進入水瑤身體前更強大了？」
龐毅檢查一下自己的魂體，好像是凝實許多。
陰月笑笑，看向地上的屍體說：「這得多虧了她，我給你說了，這是四柱純陰之體，最是養魂。抽魂的時候是痛苦一些，但你賺大了，知道不？」
賺大了，可還不是為了幫她。
龐毅嘴角抽了抽，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現在我們怎麼辦？」
「就在這裡待著唄，要不去找燭衍也行。」
龐毅想了想道：「躲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去找燭衍吧。」
「行吧。」
……
寧薇月到了神界，金麟和玄夷都在。
「你怎麼又回來了？往這兒跑，也不怕被人盯上。」
寧薇月說：「我顧不了這麼多了，琰鳳和常曜出事了。」
她將他們被抓，還有符天打算對二人的處理方式告訴了他們，讓他們想辦法。
金麟直接起身，表示去將人搶回來就是。玄夷攔著他道：「你知道他們關在哪裡嗎？」
「哼，等我抓了符天，不怕他們不將人交出來。」
「符天就是個瘋子，他寧死也不將人交出來怎麼辦？若是大開殺戒……」玄夷神色凝重，「燭衍遲遲不從九華煉獄出來，也許不只是為了雷牧。」
金麟面色一變，「你是說，那邊快鎮壓不住了？」
玄夷沒說什麼，向寧薇月看過來。
寧薇月道：「前些日子我跟陰月進去看過他，他說快了。」
「快了是什麼時候？九華煉獄的情況怎麼樣了？」
寧薇月也不知道他們想問的是什麼，只道：「雷神台周圍有很多怨氣凝結的怨鬼，而且陰月說，有大怨鬼控制他們。」
玄夷和金麟神色凝重的對視。
「怕是誕生了鬼皇鬼帝。」
「那又如何？」金麟冷嗤一聲道：「只待此間事了，我們進去清理一番就是了。」
「一隻兩隻的不可怕，怕的是無休止的大量滋生怨氣，若是到了雷神劍都無法鎮壓的那一刻怎麼辦？總不能咱都全住進九華煉獄去。人族對咱們仇視，全都住進九華煉獄了外邊怎麼辦？」
「這些東西到底哪裡來的？」
「哪裡來的？自然是三千世界來的。」
聽他們的說法，寧薇月也逐漸明白了九華煉獄裡的惡鬼們是怎麼滋生的。
他們與外邊的魂體入鬼道的鬼修不一樣，那是由三千世界，仙魔諸神，所有的怨氣戾氣的最終歸宿地。
哪怕仙魂毀滅，也會留得一口怨氣在世。
所以那就是一個垃圾場，三千世界的所有垃圾都會倒進去。
神力可以淨化這些負面的東西，所以神力便是處理垃圾的機器。
但這個機器在數年前遭到損壞，已經停工許久了。
垃圾場的垃圾長久沒有得到處理，已經堆積如山，隨時都會爆發。
最糟糕的，還不是堆積如山的垃圾等著他們去處理，而是有人在破壞大家的意識。
治理治理，都是先治再理。
寧薇月嘆了口氣，道：「這樣吧，我先去搞清楚他們關在哪裡再說，回頭有了具體的地點，金麟再出手。他倆的傷一直沒恢復，尤其是琰鳳，我聽燭衍說他是身體毀壞到不能用了，才選擇涅槃重生的。回頭救了他們後，就讓他們待著神界養傷，別再出去了。」
「嗯。」金麟應下來。
「我哪兒還關著一幫人，你看你是帶回去，還是怎麼處理？」
「關著一幫人？」剛一說完，她便想起來，「晏夕那幫人？」
「不知道，不認識。」
應該是了，這回晏夕是真翻了船。
「小紅呢？」
「讓它看守那幫人呢。」
寧薇月想了想道：「你把小紅叫出來吧，我將它帶走。那幫人你留著也沒用，將他們趕走吧。」
「行吧。」
就在寧薇月帶著小紅離開不久，晏夕那幫人跌跌撞撞的從神界出來。
他們個個身負重傷，鼻青臉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