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仙界的礦區隔得遠,劍符都發不過去。
逍遙子道:「要不讓天邪去一趟下仙界,讓那丫頭想辦法跟神族聯繫一下,護著那幫小的。」
鄭天邪搖頭說:「不行,我一會兒就得回去,我要是走了危險即刻就到,符天會親自出手。」
「哎呀,你還回去做什麼?你跟我們一起走。」
「師父放心,我對他來說還有大用處,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凌霄當機立斷,對晏祁道:「這樣,你去找一下小洛,叫上他一起去找薇月。」
「那你們呢?」
「我們應該已經被盯上了,突然全走了會出事,你們先去再說。」
晏祁看向晏夕。
晏夕點頭道:「聽他的吧,我去給你們安排去下仙界的任務。」
「天邪抓緊回去。」
鄭天邪趕緊回扶桑城,將被他甩掉的少姯叫上。
他去得快也回得快,離開的時間並不長。
但是少姯是專程來盯他的,只要離開一會兒,都會引起她的警惕。
「你去哪兒了?我給你傳音也不回。」
鄭天邪淡淡的瞥她一眼,「我為什麼要回?」
「你……我是你師姐。」
「呵,可你想打我的主意。」
少姯:「……」
「漫漫修仙路,一個人豈不寂寞?鄭師弟難道就沒想過找個合適的人為伴嗎?」
「想過,很多年前就想過。」
少姯一怔,「很多年前?」
「嗯,那會兒還很年輕,還沒結丹呢。」
少姯一臉驚訝,萬萬沒想到他少年時還為某個女子心動過。
那是怎樣一個女子呀,她挺好奇。
「我聽說你口中那寧姑娘,和你來自同一個小世界。你到現在還孑然一身,又對她那麼照顧,不會你說的那個人……就是她吧?」
鄭天邪面色沉下來。
少姯以為自己猜對了,笑道:「那就奇怪了,我瞧著你對她照顧有加,她對你也挺依賴的,還為了你和我打架,怎麼就沒成呢?」
鄭天邪悠悠轉過頭,聲音冷淡道:「她是我小姨子。」
少姯笑容僵在臉上,「什麼?」
鄭天邪不再理她了,自顧的向前走去。
少姯愣了半晌,才快步追上來。
「真沒想到啊,你竟有過道侶。」
少姯跟在鄭天邪身後一直問,「她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能跟我說說嗎?你們感情一定很好吧,不然你不能一直照顧寧姑娘,對吧?」
前方的鄭天邪停下來,側頭看向少姯道,「知道她怎麼死的嗎?」
少姯想了想,「任務失手?」
鄭天邪搖頭。
「資質有限,不能飛升?」
鄭天邪還是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殺的。」
少姯的表情再次僵住,「你殺的?這……為什麼呀?」
她實在難以理解。
「你殺了寧姑娘的姐姐,她為什麼也沒恨你?」
「她殺她姐,殺了幾回都沒成功,所以我才出手幫了一把。」
少姯目瞪口呆,「寧姑娘看著溫溫柔柔的,怎麼會殺她姐?」
「為了飛升,必須斷了與她的姐妹緣分。」
這……什麼修練功法?太上忘情也沒這麼絕情的吧。
「那你又為什麼?她對你不好?」
鄭天邪臉上的笑容越發邪肆,一字一句咬著出口,「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殺妻證道,不殺她,我如何得道飛升?」
少姯:「……」她的三觀被人狠狠撞擊了一下。
小姨子夥同姐夫殺妻,只為證道,這是什麼操作?
「少姯師姐,你願意奉獻自己助我得道嗎?」
眼看那張臉無比認真的問她這個問題,少姯從恍惚著甦醒過來,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鄭師弟說笑呢,咱們是玄門正宗,哪裡做得用別人的命來證道的事來,那證的是什麼道啊?邪魔外道?」
鄭天邪贊同的點頭,意味深長的道:「少姯師姐說得沒錯,我也奇怪呢,證的是什麼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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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冥川他們接好任務去往下仙界的時候,仙主宮的符天支走了鶴老,讓雷牧去找金光的麻煩。
與此同時,他收到了另一個消息,差不多可以確定他們這幫人的身份。
他向來不會將寶壓在一個人身上,明里讓少姯去接應鄭天邪,暗裡已經調查了這幫人。
而正在這時,少姯也回來了。
「師父。」
「嗯,他也回來了?」
「是。」
「可有異常。」
「有,他中途甩掉了我,不見了,而且……」
她將鄭天邪的一些不同尋常的經歷告訴了符天。
符天冷笑一聲,「果然。」
聽了這些話他再一次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去將他叫來。」
「是,師父。」
鄭天邪正在屋裡打坐,少姯敲響了他的門。
「鄭師弟,師父找你。」
鄭天邪緩緩睜開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終於還是來了。
「知道了,馬上就來。」
鄭天邪起身撣了身上的灰,再拉開了門,「請讓一下,有勞。」
少姯清冷的背影,終是沒忍住叫了他一聲,「鄭師弟。」
鄭天邪停下來,並沒有轉過身來,而是微微側臉道:「少姯師姐願意奉獻自己協我得道了?」
少姯一噎,原本想提醒他一下,師父面色不太對,一聽他說這話,就很是後悔叫他這一聲。
「沒事,去吧。」
鄭天邪面無表情的離開。
符天就在仙主宮最高的宮殿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戶前,負手而立。
「師父,少姯師姐說您叫我?」
「嗯。」
符天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鄭天邪身上。
年輕輕的就如此作為,該是天縱奇才應有的排面。
「你命很好啊。」
鄭天邪怔了怔,抿著唇並不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生在了好時代。」
鄭天邪知道他在說什麼,不過他依舊沒有答話,像個乖巧的小弟子聽著師尊的教導。
「你們那個小世界,封印了多少萬年了?有十幾萬年了吧?」
鄭天邪搖搖頭,「不知道,飛升幾乎成了傳說。」
符天慢慢走到窗戶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鄭天邪的眼神帶著淡淡的笑意,絲毫沒有問責的意思。
「挺不容易呀,十幾萬年無人飛升,飛升都成了傳說了,依舊有那麼多人執著於修練。你說,你們圖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