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醫生頓時急了:「陳醫生是我們醫院的老醫生!是專家!」
「你不相信年長的專家陳醫生,偏要找個年輕的女醫生,你怎麼想的啊?你不是來看病的吧,故意來找茬的是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視線往窗戶外面掃,看見保衛科同志們在往這邊跑,頓時心定了,氣也足了!
目光堅定地直視著楊國保他們,姿態很硬。
完全沒意識到,他的話,問題不小。
楊國保就被激怒了:「我找茬?」
「嘿!你個小同志怎麼說話的呢?」
「來!來來!你過來!你過來給老子把話講講清楚吶!」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擼袖子上去揪人揍人了!
小劉醫生頓時就慌了,下意識往後退縮。
陳醫生護在他的面前,忙勸:「都別激動,有話好好說,他年紀輕,沒經過事,不會說話……」
眼看陳醫生護著自己,小劉醫生又忙要護在陳醫生的面前。
一時拉拉扯扯,場面有點混亂。
不等陳醫生把話說完,楊國保態度十分惡劣不耐煩地打斷:「老子讓他說話了?」
「不會說話就閉嘴!」
「一個小癟三,這裡有他說話的份兒了?!」
然後指著林幼薇:「你!給老子過來,給她看病!」
就等著她治療不好,出錯,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發難揩油,然後趁機吃女人的豆腐了!
陳醫生見慣了各種胡攪蠻纏的病人,但也實在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的。
當即皺了眉,試圖打商量。
但他們越是緊張,越是好說話,越是試圖打商量說和。
就越發讓楊國保篤定了,林幼薇這個年輕的女醫生是個沒本事,好難捏的!
他就越發的態度堅決,沒得商量:「怎麼的,老子就要她看病,她難道不是醫生啊?!」
林幼薇確實是新來三山醫院的。
小劉醫生的確說話有點不過腦子,有些沖,但他在某些方面還是比較敏銳的。
知道林幼薇今天第一天來,就得華老親自去見,還給她指派了陳醫生帶她,就足以可見,她的身份背景不簡單!
所以,他沒有立刻反駁楊國保。
他的猶豫,被楊國保看在眼裡。
他眼神微微一閃,嗤笑:「所以,你們不是說小春就是簡單的崴腳嗎?」
「這麼簡單的毛病,你身為醫生,還看不好啊?」
這就準備開始發難了。
林幼薇是真沒想到,這把火會燒到自己的身上。
但既然燒到了,她就不會退縮!
畢竟,她也不是膽小怕事的人啊!
於是,她很果斷地走上前去,說道:「行,我來給她看看。」
她雙手抄在兜里,沒人注意到,她的手裡已經多了一副銀針。
楊國保眼裡精光一閃,下意識朝她走近:「你叫什麼名——」
話,戛然而止!
因為林幼薇倏忽揚手,一手的銀針,閃爍著冰冷寒芒的針尖就對準了男人的瞳孔。
雖然兩人之間還有些身位距離,但楊國保莫名就感覺到一股寒意從眼珠子流竄到了四肢百骸。
林幼薇面無表情,眼神也很冷:「我這個人看病有個特殊的習慣,就是不喜歡有人在邊上嘰哩哇啦。」
「你要麼現在就說一說,這小姑娘是怎麼受傷的,傷的具體情況如何,這樣方便我們醫生診治。」
其實她不需要知道病人是怎麼受傷的,但既然陳醫生和小劉醫生都問了。
那她也問一問,不當例外。
「要麼,你就閉上嘴,出去!退到這個病房門外!」
「要是都不配合,就請你們帶上病人,離開!」
「不然,我就只有讓保安同志來負責了,以你們現在這情況,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是故意訛詐!情節要是嚴重的,我們會直接報公安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聲線很冷,聽起來清清冷冷的,就讓人感覺她的氣勢氣場十分的強大。
楊國保莫名就有些發憷,盯著那一紮閃著寒芒的針尖,他突然毫不懷疑,他但凡有些輕舉妄動,她就真的會刺下!
而她剛剛亮針的速度,讓他恐慌,他覺得自己根本躲不過!
他都慌,另外兩個女人就更慌了。
他媽田老太太護著他:「哎喲國保啊,我們給醫生讓讓路,你不是指定了她看病麼,就讓她看!我們都相信你的眼光!」
然後拉著他退到了病房門口,沒出去。
狗屁的眼光,分明是好色!
年輕的女人在心裡吐槽!
小劉醫生和護士們心裡也都這麼想的,就覺得楊國保就是故意為難林幼薇這麼個看起來就很漂亮柔弱的嬌滴滴的女醫生。
幾個年輕的護士一開始甚至都有些同情林幼薇,覺得她等會兒八成是要吃虧受委屈的。
女人,哪怕只是被他摸一把,那也是受委屈!
可當看見林幼薇亮了這一手銀針,以及她周身強大的氣場把人給嚇到了。
他們不由地眼前就是一亮!
莫名覺得有點爽啊怎麼回事!
有個小護士很激動地走到她的身邊,小聲詢問:「需要我幫忙嗎?」
林幼薇眼看著保安同志進來,把他們三個隔檔在外面,這才點頭,說道:「你幫我把她的腿按住,不要讓她亂動。」
她這話一出,小護士還沒上手,林小真就害怕地要下地了。
小護士立刻上前去攔去按:「哎你別動啊!你配合一下,馬上就好了!」
林幼薇的視線從林小真的臉上掃過。
她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走上前,揚手,然後迅速針落。
一直掙扎的林小真就僵住不動了。
小護士詫異。
病房裡其他的人也都驚到了!
一時,人很多的門診室內,鴉雀無聲。
只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林小真的眼裡閃過了恐懼的神色。
林幼薇看著她:「不能動了?還能說話,你有話要和我說嗎?」
林小真視線掃過被保衛科同志們攔在門口的,瞪著眼睛看著她的楊家三個人,她嘴巴動了動,吐出一個字:「疼……」
林幼薇不意外,也不問,一手抬起她的腿,一手擼起了她的褲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