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這件事您一定要管管啊!」
「醫科大學可是為國家和人民培養優秀的醫護力量的地方!要是這裡也亂了,以後放一些徒有其表、不三不四的人出去,如果真出了人命怎麼辦啊?」
「到那個時候,砸的也是咱們自己的招牌啊!」
王仁懷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義憤填膺的,好像一切都是為了醫療行業著想。
但其實,他更多的還是記恨自己被停職了!
他想出口惡氣!
秦老卻在最開始的激動憤怒過後,冷靜了下來,說道:「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了,但你現在要做的,是冷靜和低調。」
「有些事情,我們得從長計議!」
一個小丫頭上學不上學,壞不了他的事。
既然阻止不了,不如想想怎麼利用發揮,讓這件事變得對自己有利?
怕王仁懷衝動壞事,他特意耐心叮囑交代了好一會兒,把王仁懷徹底安撫好了,才放他離開。
走出秦老家門的王仁懷,確實沒有最開始那樣憤怒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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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回到家,還是衝著家人發了一頓火,罵道:「要我低頭?哼!好啊!但是她也別想好過!」
等到林幼薇全部辦好了入學報導的手續,已經晚上九點了。
有張校長的授意,許主任給她連夜填寫的資料,等明天工作時間就可以入檔了。
這年代電燈是個奢侈物,更加別說是公用路燈了,沒有月光,走出去,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方老師問道:「小林啊,你家住哪裡?我送你吧?」
方老師比林幼薇大十幾歲,又照顧她是個孕婦。
但其實,她自己也是個年輕女性啊。
林幼薇婉拒了:「不用了,謝謝方老師,已經很晚了,您快回家去吧。」
方老師卻很堅持:「我家就在這附近,還是我送你吧。」
正在這時,外面有保衛科的同志打著手電筒過來了:「是哪位老師在這邊?」
方老師趕緊招呼了一聲。
保衛科的同志手電筒光照過去,兩人都下意識偏了偏頭。
但他還是看清了林幼薇的臉,趕緊說道:「這位就是林幼薇吧?外面有個同志說是來接你的!」
林幼薇猜到了,應該是小黃連長。
方老師:「那就趕緊走吧,挺晚了。」
來人確實是小黃連長。
周老太太一家都知道了,林幼薇今天去大學報導的事。
畢竟小黃去接人,一直沒接到,總歸要和他們報備一聲的。
周老太太特別的驕傲,也很擔心,一看見林幼薇,就緊緊地拉住了她的手,詢問:
「怎麼回事啊?不就是去報導一下麼,怎麼就弄到了這麼晚啊?」
袁穎和許國燾也都在。
袁穎去了廚房:「周姨,把幼薇愛吃的幾個菜熱一熱。」
林幼薇也沒有隱瞞,就把今天下午遇到的事,和學校里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周老太太聽得眉頭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哼!」
「那幫老學究!平時看他們個個人模人樣的,其實就數他們最道貌岸然了!」
「為難一個小姑娘!為難一個學生!也真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
周老太太、袁穎和許國燾都不是簡單的人,只聽林幼薇這麼一說,就明白了:
王仁懷就是個馬前卒,是個槍手,但真正出謀劃策指揮的,另有其人!
是誰?
他們心裡都有一本帳!
除了針對三山醫院的、反對中醫學的那幫老學究,還能有誰啊!
周老太太心疼她:「好孩子,晚飯都沒吃,肯定餓了吧?家裡有,咱們先吃飯。」
林幼薇也不矯情了,洗了手,就坐下來安靜又快速地吃了晚飯。
吃完,周老太太也沒拉著她一直說話。
她年紀大了,覺少覺淺,但林幼薇年輕著,又是個孕婦,可是愛睡的時候,就讓周良娣趕緊送她回去了。
林幼薇:「沒事,都在大院裡,安全的很,周奶奶您就別操心了。」
周老太太:「我不擔心安全問題,我但心你是個孕婦啊!」
林幼薇長得瘦,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
這肚子一挺起來,厚重的棉襖一脫,單薄的衣裳下,看的就讓老人家不自覺地跟著擔心。
感覺她這小身板都要被肚子給壓垮了!
林幼薇家樓下,有個黢黑的人影藏在樓邊上的小樹林裡。
遠遠看到林幼薇走來,就躥了出來:「你可算是回來了!」
「你個小妖精!大晚上的不著家,你上哪裡去鬼混去了?!」
「我就說你長得妖妖嬈嬈的就不是個顧家的人,被我說中了吧!」
「說!你大晚上的和誰鬼混在一起呢!」
周良娣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伸手護著林幼薇,怒聲呵斥:「你是誰?裝神弄鬼胡說八道!再靠近我叫警衛員了啊!」
倒是林幼薇在對方出聲的同時,就認出來了。
是明煙慧。
她手裡有手電筒的,立刻就對著她的臉,筆直照射。
明煙慧被這強光刺的眼睛睜不開,嘴上也終於消停了:「哎哎哎!你往哪兒照呢!要死啊你!」
林幼薇:「大姐今天腦子有點不清楚,怕不是病了吧?我給你檢查檢查?」
周良娣:「原來是明家的人啊,確實病的不清,滿口噴糞胡說八道!幼薇和我老婆子在一起是鬼混了?那和周老太太在一起又算什麼啊?」
明煙慧也沒想到和林幼薇走在一起的人是周家老太太身邊的周良娣,她訕訕地笑了笑,說道:「哦,那是我看錯了,誤會誤會。」
林幼薇:「這黑燈瞎火的,你剛剛這麼亂嚷嚷,要是被人聽見了,我名聲豈不是真的就毀了?」
「這麼嚴重的一件事,你一句誤會就算了啊?」
明煙慧:「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要怎麼的?」
林幼薇用手電筒追著她的臉:「你沒道歉啊。」
周良娣幫腔:「確實沒道歉。」
明煙慧一梗,原本想糊弄過去的,眼見是不能了。
又想到自己今晚上過來的目的,她都等到現在了,可不能就這麼無功而返啊。
一邊躲著電筒光,一邊僵硬地說道:「對不住,是我看錯了,誤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