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來的。」
明宴呈給林幼薇吃了一顆定心丸,不讓她太過擔心。
林幼薇見他通透,也就多說了一句:「要是你大姐真的情況不好,就把她帶回來,我給她看看傷,傷在腦袋上,不是能鬧著玩的。」
又給了他一小瓶的傷藥:「要是情況危急,可以用這個。」
明宴呈心裡頭感動的不行,臨離開之前,伸手用力地抱住了她,在她側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行,我心裡有數,你別操心了。」
兩口子都互相喜歡對方的愛憎分明。
對於明宴呈來說,明煙慧是他的大姐,但她脾氣秉性都有很大的缺點,和他也處不好關係。
所以,他會在外人面前維護她,那是因為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但私下裡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他不會因為她是大姐,就無視了她之前對自己媳婦兒的不喜、排斥和刁難,也不會忘記了她從前在那麼多事情上的無知和腦殘,非要把她帶回來給媳婦兒和自己添堵的。
明宴呈離開後,林幼薇沒做飯,肚子餓了,就把昨晚的飯菜拿出來吃了。
又洗了一盤子水果,草莓、桑葚和楊梅的雜拼。
都是空間黑土地里種出來的,品相好,汁水足,無污染,味道美極了!
想了想,她又裝了四筐楊梅出來,挑的都是個小點的,拿出來放在外面接觸一下空氣。
是她打算送給崔箏、周奶奶一家、華老和陳醫生的。
不是她小氣,只拿品相不那麼好的送人。
而是,她空間黑土地里種出來的這些水果,哪怕是品相沒那麼好的,拿到市面上,都是極品一樣的存在。
放在外面接觸一下空氣,變得稍微沒那麼水靈靈了,明天拿出去送人,就不會太扎眼了。
填飽了肚子,又休息了一會兒,林幼薇開始看書。
最近她已經很就沒開神醫系統盲盒了,全都是在自己消化之前開到的知識和技術。
中醫這個行業,一是要學,但更重要的,還是練。
明宴呈很快就到了孫家,孫家住在一個大的四合院裡,這裡住了好幾家。
孫家因為孫觀南父子倆都是工程隊的,福利待遇都很好。
孫父當年分房子就分到了三間,已經是當時很大的規格了。
孫觀南後來也分到了一間,雖然不在這個院子裡,但和其他人換了一下,所以,現在四間房在一個院子裡,孫家一家老小9個人住。
明宴呈到巷子口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議論:「哎呦,昨天晚上孫家的事,你們都聽見了吧?」
「聽見了!動靜那麼大,想不聽見都難啊!」
「要死了,那吳婆子是真的下得去手的,把兒媳婦和孫子孫女都打了,嘖嘖,真是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
「也不是第一次了,就你還覺得大驚小怪了,她那媳婦兒就是個軟柿子,聽說娘家還是大院裡的呢,可她自己立不起來,這麼多年還不是被吳婆子給拿捏的死死的啊!」
「娘家是大院的又有什麼用啦!那是後媽,知道什麼是後媽不?有了後媽就有後爹了!那裡早就不是她娘家了!」
「你們知道,昨晚吳婆子為什麼突然又發飆了麼?」
「是不是因為她那倆兒子的工作問題啊?現在風聲越來越大了啊,說是找不到工作的年輕人,就得下鄉去,現在還是自願報名呢!搞不好以後就得強制送下去了!」
「對頭!說對了!她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都遊手好閒的,沒工作,在家裡張嘴吃飯花銷大啊!就想著讓她兒媳婦兒回娘家去,找點關係弄些工作來!聽說是催了幾次了,一直也沒個著落,昨天吳婆子就忍不了,開始打孫女,她兒媳婦兒回來肯定要護著啊,一聽又沒工作,就氣的大人小孩一起打了!」
聽著的人紛紛搖頭,撇嘴:「作孽哦!」
「誰說不是呢!把兒媳婦兒打的那麼慘,聽說頭上破了那麼大一個口子,當天晚上就去醫院了!」
「幸好沒出人命哦!」
「要是出人命,我肯定要去街道辦的,這樣兇狠的人可不能住在這條巷子裡,萬一哪天她心裡頭不如意,拿著刀衝出來砍人怎麼辦?也太嚇人了吧!」
「還得找去工程隊,這樣的人也不適合在工程隊工作!」
「說起來,她那個大兒子好久沒回來了吧?」
「去干工程的,一走幾個月不是很正常麼?」
「不知道,我反正聽到小道消息說,他犯事兒了!」
「我也聽說了,我還知道,他和郝家的那個寡婦不清不楚的呢!」
「你看見他們睡一起啦?沒看見可不能亂說話啊!壞人名聲要天打雷劈的!」
明宴呈不動聲色地站在黑暗裡,聽完了這些鄰居們的八卦閒聊,心裡有了數。
孫家熱熱鬧鬧的,吳婆子不知道和她兒子女兒們在說什麼,一陣歡聲笑語。
明宴呈沒聽見明煙慧的聲音,也沒聽見小孩的聲音。
他伸手敲門。
是孫小娥來開的門,一看見明宴呈,眼睛瞬間放亮:「明大哥!你來啦!」
她歡喜過後,下意識一陣心虛緊張,去看她媽的臉色。
吳婆子也很意外,蹙眉,心道:這煞神過來做什麼?
他不是都不管他姐的事的麼?
她面上扯出笑,招呼道:「哦,明家大侄子來了啊!進來坐啊!」
但她也很怵明宴呈身上強大的氣場,所以,臉上的笑就不自覺地僵硬。
看在明宴呈的眼裡,還相當的虛偽。
明明不歡迎他,還不敢把人往外攆,更不敢言語擠兌,就很憋屈。
吳婆子本來還想拔高了聲音刺撓明煙慧幾句的,整天躲在房裡跟個受氣小媳婦一樣,自己娘家來人了她也不知道出來招呼,像什麼樣子呢!
可一對上明宴呈那雙冰冷酷寒一樣的黑眸,她下意識的一個哆嗦,到嘴的話給咽了回去。
然後結結巴巴問了一句:「大侄子啊,你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她心裡其實挺期盼的,覺得是不是給他們家的三個工作有戲了?
可轉念一想到明煙慧頭上的傷,她臉上的笑又繃不住了,臉色也變的有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