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你這是第幾次了啊?」
王玉琳和兩個女兒睡一個屋,她幾次三番地起來上痰盂,屋裡一股難聞的味道。
明煙喬和明煙暮都是被這味道從睡夢中給熏醒的。
王玉琳捂著肚子,忍著疼:「我也不知道啊,今晚上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東西,你們就沒覺得難受嗎?」
她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明煙喬姐妹倆都捂著鼻子躲在被子裡,但是越悶越覺得臭。
實在忍不了了,明煙喬下床去把窗戶開了。
這一動,她忽然也感覺自己肚子裡好像咕嚕嚕地在叫,還隱隱有些疼:「媽,今晚上你做的飯菜不乾淨啊?」
王玉琳:「怎麼可能!」
說著,她又一陣忍不了,朝著痰盂跑去。
排泄的動作和聲音就像是開關一樣,聽得明煙喬也感覺忍不了了!
可家裡就只有一個痰盂啊!
她憋不住,趕緊披上衣服就往外跑,要去公廁。
就怕自己跑慢了,等會兒會弄身上。
折騰到半夜,明煙暮也開始了。
一開始,王玉琳還沒反應過來,可到了這會兒,她忽然想起了天擦黑的時候,小李送來的東西,以及說的話。
她嚇的臉都白了:「老天爺啊!」
「那個警衛員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明煙喬姐妹倆那時候不在家裡,還不知道,於是問道:「媽,你在說什麼啊?什麼真的假的啊?」
王玉琳還沒來得及回話,外面響起了明煙如的喊話抱怨:
「二嬸,你們怎麼回事啊?大晚上的不睡覺,一直進進出出的還搞那麼大的動靜,在幹嘛呢?」
白素婷也聽到動靜了,出來問道:「二嬸,你們是不是拉肚子了?是不是病毒傳染病的症狀啊?」
明煙如一聽,嚇到了,趕緊退回了自己屋裡,就開著一條門縫問道:「什麼病毒傳染病啊?怎麼回事啊?」
晚上小李來的時候,她也不在家。
白素婷也沒敢出來,就躲在房間裡,開著一條門縫,朝外喊著,把小李說的話給說了一遍。
明煙喬趕緊問道:「媽!那看來是真的了,明宴呈不是讓警衛員送來了藥嗎?你趕緊拿出來啊,我們肚子好疼啊!」
明煙暮也急著來拉她:「媽!你趕緊給我們啊!」
王玉琳額頭上全是冷汗,被兩個女兒拉扯的根本站不住,實在沒辦法了,最後只能實話實說:「哪有藥啊,那些都被我倒了啊!」
姐妹倆當場就炸了:「倒了?你怎麼能給倒了呢?」
「媽!那可是藥啊!你怎麼能把藥給倒了呢?!」
「媽!你怎麼那麼糊塗啊!那可是藥啊!」
「你倒在哪兒了啊?現在去找回來啊!」
王玉琳這個時候也是格外的後悔:「找不回來了,被、被我倒在泔水桶里,晚上洗完了碗,我就拎出去一次性都倒了!」
明煙暮到底是年紀小,一時情急,責怪道:
「媽!怎麼平時不見你幹活這麼積極的,要緊關頭你倒是積極起來了!這是藥啊!你不吃也不至於都倒了啊!」
她們在屋裡說話,明煙如和白素婷隔著大半個院子,肯定是聽不見的。
但架不住明煙暮最後的聲音大啊,白素婷隱約聽到了一兩句,心中一動,立刻開口出聲:
「二嬸!警衛員小李拿來的藥呢?你們一家不能都吃了啊!也得給家裡其他人留點啊!」
「還有老爺子那邊也得留著點的!」
這兩句話一說完,她就把門窗緊緊關上了 。
反正藥在二嬸那邊,怎麼處理的也是她的事,和自己沒有關係!
想到小李說的話,她也摸出來一個口罩戴上,防止自己也被傳染了!
這個時候,她也後悔的,當時小李把東西送過來,她怎麼就沒當回事呢!
就應該拿點藥和口罩下來的!
明煙如聽了她的話,也急了:
「二嬸!你把藥和口罩拿出來啊,不能你家全都藏起來的啊!我和小弟都還沒有呢!我爸和爺爺也要的啊!」
可她再急也不敢跑出去敲王玉琳的房門,只能隔著大半個院子這麼喊著。
只有王玉琳的兩個兒子兒媳就住隔壁,把她這裡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李瑤和鄭翠翠都很不滿婆婆的沒腦子,這可都是關係到自身安危的大事啊!
於是,都忍不住和自己的男人吐槽:
「媽也太不靠譜了,這麼重要的東西,說倒了就倒了!那可是藥啊!要緊關頭是能救命的!」
「也不知道這個傳染病究竟是怎麼回事,會不會要人性命啊?」
「生病了沒藥吃,那不就是要人命嘛!真是搞不懂媽是怎麼想的,平時不待見他們也就算了!可為什麼要和藥過不去呢!」
「藥丟了,口罩呢?」
「你快去問問啊,口罩在哪裡,要幾個回來啊!我們現在也得做好預防啊!」
明宴軒和明宴德都不樂意,她們害怕,合著他們就不怕啦?
都怕的啊!
聽聽隔壁媽和妹妹們的動靜,那叫一個慘,光聽著就覺得難受了啊!
隔壁的動靜很快就消停了,因為三個人都憋不住了,又跑去了廁所。
王玉琳再次從公廁出來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林幼薇的家。
半夜三更地,她瘋狂拍門:「開門!開門!」
奈何她都要拉虛脫了,力氣小的很,聲音也不大。
而且拍一會兒門,又要去跑廁所。
所以她敲了半天門,連樓棟里的其他鄰居都沒驚擾。
以致於,她半夜暈在了樓道里,也無人得知。
而明煙暮姐妹倆則是拉的實在扛不住了,而且都感覺自己有發燒的跡象了。
於是,兩人合計:「我們去醫院吧!媽肯定是去醫院了!」
「行!走!」
兩人和王玉琳住一塊,自然知道她把錢藏在哪裡,當下就摸了家裡全部的錢和票,連夜去了醫院。
第二天早上,宿舍樓道里發出一聲驚呼:「老天爺啊!誰躺在這兒啊?死了嗎?」
看到王玉琳褲子上還沾著混黃色的惡臭物,都捏著鼻子遠離,不想靠近。
有人認出來了,捂著鼻子吐槽:
「哎喲!這不是小林男人的二嬸麼!怎麼就讓長輩暈在這裡不管不顧的啊?這也太冷血冷漠了吧!」
「哎喲作孽啊!這也太不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