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您和小林醫生離開以後,許領導來了一通電話,讓您回來後,務必要回個電話過去!」
明宴呈接過了紙條,立即離開。
吩咐道:「你在這裡守著,誰來都不管用!等我回來!」
小李立正敬禮:「是!團長!」
林幼薇回了醫院,小劉醫生第一個發現她,十分意外驚喜:「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找到藥材了?」
林幼薇點頭:「華老和陳醫生呢?」
小劉醫生:「都忙累的很了,在休息室休息,我去叫他們。」
林幼薇點頭:「去叫吧。」
有了特效藥,肯定要第一時間給病人們用上,耽誤一刻,被感染的病人們就多一刻的危險。
小劉醫生跑走之前,給她倒了一杯水,說道:「你先坐會兒休息一下,我去叫人。」
華老和陳醫生來的很快,兩人儘管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但是誰都沒有怨言。
還都很激動:「小林!真的這麼快就找到藥材了?」
他們雖然都戴著口罩,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但她還是從他們的眼神和體態中,感受到了疲憊。
甚至……
她隱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連忙說道:「華老,陳醫生,你們坐下,我給你們把脈!」
兩人都記掛著藥材的事,都想推脫:「沒事,我們就是累著了,你不用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的。」
林幼薇卻不容分說,直接探手握住了華老的手,然後指尖精準一摸,就摸到了他的脈。
她的力氣大,華老確實不是她的對手。
只能任由她帶著在凳子上坐下,讓她給自己把脈了。
林幼薇切脈很準,也很快,臉色就沉了下來。
馬上又轉身,抬手對上了陳醫生。
陳醫生也算是了解她,知道今天她不給他把脈,是不會好好說藥材一事的,也就不糾結了,乾脆利落地在凳子上坐下,很配合地把手放在了桌面上。
林幼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華老、陳醫生,你們到現在還沒有什麼症狀嗎?」
她這話一出,兩人立刻就對視一眼,明白了。
陳醫生:「我們都被感染了?」
「我沒感覺有什麼不舒服,華老您呢?」
華老也點點頭:「我也感覺還好。」
林幼薇戳穿他們自我感覺良好的假象:「你們都發燒了,真就一點感覺也沒有啊?」
陳醫生:「……我以為就是累的,沒睡好啊。」
華老也是這樣的反應:「我們感覺還好,問題不嚴重,你快說說,藥到底成不成了?」
林幼薇:「成了,我們這次運氣很好,摸去了個黑市,原本是想碰碰運氣的,卻沒想到真的運氣很好,真叫我們遇到了!」
華老和陳醫生都很激動。
孫昭昭和小劉醫生也在邊上激動到手舞足蹈。
小劉醫生:「那還等什麼!趕緊給病人們用了啊!」
孫昭昭:「是啊,我聽外面的人說,已經有不少人拉虛脫死了,還有吐死的,據說還有小孩發燒燒死的!」
林幼薇蹙眉:「這麼快就出現死亡病例了?」
所以,這個疾病的致病力和致死率,比她原先以為的還要嚴重。
華老:「用!肯定要用!」
陳醫生卻又有些擔心:「我們這算是新藥,衛生部那邊肯定要有交代,還有老秦,要是知道了……」
華老:「狗屁的東西,他知道了又如何,外面現在亂成這樣,難道他就一點不虧心嗎?!」
林幼薇:「……」
她沒吭聲,但她知道,那些人是不會覺得自己出了錯的,更加不會虧心半分。
但她還是謹慎地提出了自己的觀點:「我對這個藥十分有信心!」
「但是,我們不能就這麼直接給病人用藥。」
華老和陳醫生都沉默了,小劉醫生和孫昭昭急啊,交換了一下眼神,到底也沒再開口說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們清楚,眼下不是他們開口說話的時候。
華老嘆氣:「對,小林的顧慮是對的。」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條件艱苦,尤其是戰爭的時候,藥品被封鎖,不管什麼藥,哪怕是過期的,哪怕並不對症,但只要有一點點的希望,都是可以用的。」
「因為大家都想活著。」
「用了藥,能不能扛過去,就看大家的命了!」
華老:「現在不一樣了!」
大家都沉默了。
片刻後,他道:「不過不要緊,我這不是也感染了麼,正好了,給我第一個用藥!」
陳醫生:「我來!我第一個試藥!」
孫昭昭和小劉醫生也聽明白了:「我們也可以試藥啊!」
孫昭昭更是直接扯下了口罩:「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感染,不過不要緊,我現在就去外面轉一圈!」
被小劉醫生一把給揪住了,又迅速地給她把口罩戴好:「你瘋了啊!消停點吧!這種時候是你能意氣用事的啊?」
孫昭昭:「我哪裡意氣用事了啊?我是認真的啊!」
「倒是你什麼意思啊?你是不相信小林醫生嗎?」
小劉醫生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又急於解釋:「我沒有,不是,你不能……」
林幼薇嘆聲,打斷了他們的不切實際:「還是要和咱們醫院的病人們談一談,招募一批試藥員,把厲害關係和他們說清楚。」
她著重強調:「光是咱們醫院的醫生護士的話,說服力不夠。」
陳醫生同意:「對,確實要這麼幹,我們要防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針對,不能白白辜負了好藥!」
他站起來準備出去和病人們談,但還沒走兩步,身體打晃,差點兒摔倒。
他的高燒發作起來了。
小劉醫生及時扶住了陳醫生,才沒讓他摔倒,又扶著他坐下後,說道:「招募病人的事我去干!」
孫昭昭也積極響應:「我也去!」
「小林醫生,您也忙累到現在了,您也休息休息!等我們招募到病人了,再來叫您!」
他們倆走了後,林幼薇正愁怎麼光明正大地把藥丸拿出來給華老和陳醫生吃。
她也是大意了,應該一回來就去食堂讓人開始熬藥的。
這時候,明宴呈從外面大刀闊斧走了進來。
偉岸高大的身影從黑暗裡走進昏黃的燈光中,像是帶來了安全感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