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這裡扣下了給三山醫院的物資?」
糧食部門,明宴呈帶著人直接大馬金刀地走了進去。
人還沒走到裡頭,他中氣十足的渾厚嗓音,就已經在糧食部各個辦公室里迴響了。
「負責人是誰?」
「給老子出來!」
糧食部的這些人哪裡是明宴呈這些人的對手,一路上遇到的,全都被他們這氣場給嚇到連連後退。
尤其是走在最前頭的明宴呈的氣場,他們嚇的根本都不敢直視他!
一點也不誇張!
就算有那膽子比較大的,仗著自己是糧食部的某個小小的領導,敢出言呵斥:
「喂!你們幹什麼呢?這裡是糧食部!你們要幹什麼?」
可是,明宴呈輕飄飄地把視線往他那邊一掃,他的聲音就低下去了,最後甚至都聽不見了!
他也根本就不敢和明宴呈對視!
太嚇人了!
這氣場也太強了吧!
哪裡來的煞神啊!
他的視線只敢落在明宴呈的下巴往下,然後就掃到了他的肩章。
他心頭頓時一凜,不敢再大意了:「團長同志,你們這鬧的究竟是哪一出啊?」
明宴呈懶得再重複一遍剛剛說過的話,他手輕輕一揚。
哪怕小李沒來,他的手下,也都是熟悉的他的兵,當即就有第二個小李出聲了:
「聽說你們扣下了原本要給三山醫院的物資?」
那小幹部一頭霧水:「啊?沒有啊!」
他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轉身去問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你們聽說了嗎?」
裡面的人也都大氣不敢出,戰戰兢兢的,搖頭:「沒有,沒聽說啊!」
他們說話的聲音也都很小。
就像是在刻意減小他們的存在感一般,就怕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團長一個心裡不如意,對他們大打出手。
其實這年頭,軍民一家親。
是沒有哪個當兵的會對老百姓動手的。
可是,此時此刻他們就是有一種直覺,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會對他們動手。
同時他們又忍不住小聲的嘀咕交流:
「給三山醫院的物資被扣了?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們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但是我聽說三山醫院因為傳染病的事被封了。」
「我也聽說了,裡面的人只允許進去,不允許出來,但是我沒聽說給他們的物資被扣下了啊!」
「這是哪個團的團長啊?氣勢也太嚇人了,剛剛你們看見沒?他手就那麼一抬,小王就被他推出去老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命啊……」
「噓——快別說了,他進來了進來了。」
剛剛那個回明宴呈話的小領導,姓王,就是被他推出去摔倒的那個小王的叔叔。
王領導硬著頭皮回到:
「我們這裡沒有聽說給三山醫院的糧食被扣了,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明宴呈也不和他糾結,當即就點頭:「行啊,給你個面子,你說是誤會就是誤會。」
「現在,讓你下面的人給三山醫院放糧食。」
王領導瞬間醒悟過來。
他們這邊沒問題,那就是底下的倉庫出了紕漏。
明宴呈看著他的神色變化,眼神冰冷:「現在想起來了?」
「那就走吧。」
王領導下意識問道:「去、去哪裡?」
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明宴呈:「我今天來的目的,是替三山醫院,拿回本來就屬於他們的糧食。」
王領導幾乎是被架著來到了倉庫。
倉庫的門緊閉,幾個管理員正窩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裡打牌。
站在大門口,只聽得到裡面隱隱約約傳來起鬨嬉笑的聲音,但是大門內一個人也看不著。
王領導面色鐵青,氣的。
這幫王八犢子!看來真是好日子過的多了欠收拾啊!
他面上過不去,卻也只能勉強維持著笑臉和明宴呈打哈哈:「團、團長同志……」
明宴呈根本就沒有給他開口說下去的機會,抬腳一踹,那牢固結實的大門就……倒了?
我勒個老天爺啊!
這得是多大的力氣啊!
大門口這邊的動靜,也終於驚動了那幾個倉庫管理員。
紛紛跑出來看動靜,嘴裡還在不乾不淨的咒罵:
「操!哪裡來的小癟三,趕跑到我們糧食部倉庫來搗亂?不要命了!」
跑出來,一眼對上明宴呈凌厲兇狠的眸光,那些骯髒的叫罵聲就噎在了嗓子眼裡。
再看他們一隊戰士的氣場,他們不由嚇得兩股顫顫。
他們也只認識王領導,當下立刻求救般問道:「王、王領導,這是怎麼了?」
王領導沒好氣,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可眼下也不是跟他們算帳的時候。
只能料理最要緊的事:「分派給三山醫院的糧食呢?」
那幾人一聽這話,迅速互相交換了眼神。
再回頭,那人就笑呵呵的道:「今兒的糧食已經送走了,明天的還沒開始裝車呢。」
王領導見他們到現在還在裝傻充愣,氣的上來兜頭就是一巴掌:「狗屁的玩意兒!」
「別在這裡給我耍花腔!糧食在哪裡,你們自己心裡有數!」
「要是糧食真的已經被全數送去了三山醫院,我們還會來找你?」
「看到這位團長同志了吧?」
最後這句話,他是湊在那人耳朵邊咬牙切齒般的說出來的。
明宴呈可沒有耐心等他們打官司,他直接三兩步走了過來,一把揪住了人的脖子,冷聲問道: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老實交代,是誰讓你們停止給三山醫院送糧食的?」
「好好說,興許你什麼事都不會有,要是在老子面前耍滑頭,那就送你進牢子裡,和外國的敵特奸細去作伴!」
明宴呈話說的兇狠,手上力氣也很大,這一抓,讓人只覺得自己的肩膀骨頭都要斷了。
瞬間就讓那人老實了!
「說說說!我說!」
「團長同志我說!」
「是你們的同志讓我們這麼做的啊!」
他們的同志?
明宴呈眸光微眯:「好好說!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
那人臉都疼的皺成一團了:「我在好好說啊!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那人是部隊總院的,不就是你們的同志嗎?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