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帶走!」
「回去騰地方,這麼多人帶回去,都沒地方給他們待!」
為首的公安同志掃了一眼明兆康和明老三,搖了搖頭,一句話也沒多說,走了。
明昭珠是當事人,肯定是要跟著一起去錄筆錄的。
本來風楚楚也要去的,但她的傷勢實在很嚴重。
街道辦婦女兒童辦公室的劉主任建議:「還是先送去醫院治傷吧,其他的事,等處理好傷口再說也不遲。」
「人命要緊。」
他們這個單位,本來保護的就是婦女兒童的利益。
對這種無故毆打婦女兒童的行為是絕對零容忍的。
所以,此時,劉主任看向明兆康兄弟二人的神色,也十分的冷峻:「兩位同志能不能給一個交代?」
她問話的同時,身邊就有人立刻拿出了筆記本和筆,開始記錄。
……
這邊的動靜鬧的很大,但林幼薇晚上睡的早,也睡的很熟。
絲毫沒有被影響,一覺好眠。
到第二天,聽到左鄰右舍聚在一起八卦,她才知道的。
崔大娘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我現在終於知道,你怎麼都不去老宅盡孝的,原來你是個慫的,怕挨打啊!」
林幼薇不想跟她浪費口舌,當下就點點頭:「對,你說的對。」
崔大娘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頓時感到無趣極了。
對著她的背影好一番冷嘲熱諷。
吃早飯的時候,明宴呈才回來,她忍不住問道:「聽說昨天晚上,風楚楚和明昭珠被打了?」
明宴呈點頭:「嗯,我早上就是去處理這件事了。」
林幼薇:「她們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明宴呈:「明昭珠只是皮外傷,風楚楚腦袋上又被打破了個口子,看著挺嚴重的。」
林幼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忍不住感嘆,這女人對自己也是真的狠啊!
明宴呈給林幼薇盛了一碗粥:「你別擔心了,這是她們自己選擇的路。」
林幼薇:「嗯,先苦後甜,她們終歸是要走這一遭的,與其以後日子艱難,不如現在就搏一搏。」
「就是……我沒想到,她們居然行動的這麼快。」
明宴呈挑了挑眉:「所以說,風楚楚是個十分聰明的,她選擇昨晚行動,也是有用意的。」
林幼薇:「怎麼說?」
明宴呈和她分析:「今天,老爺子要火化出殯,要是鄉下的那些人在,是肯定要鬧一場阻止的。」
林幼薇蹙眉,有些沒理解。
明宴呈就和她說了說火葬的事,華國從古至今,在大眾主流的思想中,人死後,一直流行的是土葬。
所以,就有人死後要上山的說法。
但新華國成立後,為了有效利用土地資源,不浪費,也為了其他方面的一些原因,上面開始提倡火葬。
從京城上層領導人這邊開始實行推廣,爭取儘快推行至全國。
他只是開了個頭,林幼薇立刻就明白了:「哦!」
她是沒想到還有個土葬的事,因為她自己的印象里,就只有火葬啊!
所以,明老爺子是一定會火葬的。
不然明兆康兄弟倆,甚至是明宴呈和明宴舟,都要被領導叫過去坐冷板凳,關禁閉都有可能的!
可是老明家鄉下人都是一群頑固不化的。
就連停靈時間長短,他們都要藉故鬧一場。
現在突然得知明老爺子要被燒了,他們怎麼可能不鬧呢?
林幼薇懂了:
「所以,風楚楚要想她的事鬧得大,受到外界的重視,且不被其他更大的動靜遮掩過去,就只有昨天晚上行動了!」
不然,只要等今天鄉下的那些人因為火葬的事一鬧起來,風楚楚就失去了先機!
明宴呈點頭:「沒錯。」
林幼薇:「可是,她怎麼就一定確定,昨晚她想鬧,那些人就一定會配合呢?」
明宴呈扯了扯嘴角:「放心吧,鄉下的那些人看她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忘了昨天殯儀館的事了?」
「她只要出現,就是原罪,稍微說上那麼一兩句話,那些人就想打她。」
林幼薇就是覺得奇怪:「她怎麼那麼慘,天生遭打體質?」
好像自從她穿書過來,風楚楚不是挨打,就是在去挨打的路上。
明宴呈就把一些陳年往事說了說。
林幼薇聽得噁心不已:「嘖。」
說到底還是明老爺子那老登的錯!
「果然啊,男人哪怕是掛在牆上了,也消停不了!」
明宴呈:「別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好吧,我就是那個例外!」
林幼薇斜眼看他:「你哪裡例外了?你身上還留著他們老明家的基因血脈呢!」
明宴呈:「在我這兒是擇優繼承,我只在你這裡不消停,這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這話說的很有些挑逗的意思,可視線掃到她碩大的肚子,一腔浴火突然就被澆滅了個乾乾淨淨!
他眯了眯眼睛,快了快了,馬上就能解脫了!!
到時候,這倆壞他好事的臭小子,他一定要一人一頓好打!
林幼薇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吃好了早飯,就跟明宴呈一起往殯儀館去。
今天是大事,不能缺席。
林幼薇正站在一片樹蔭下等著,忽然察覺到有人靠近。
抬頭一看,是明煙慧。
最近幾天,她們每天都見面,但從沒說過話。
明煙慧還是看她不順眼,大概是因為明宴呈的關係,一直也沒來找過她麻煩。
眼下,看見她過來,林幼薇沖她點點頭,喊一聲:「大姐。」
明煙慧嘴角勾了勾,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來你知道我是你大姐啊,這麼多天了,可算是聽見你一聲叫,真不容易。」
「都是要當媽的人了,是該有些教養了,免得以後教壞了孩子。」
林幼薇:「你這麼多廢話,看來是不喜歡我叫你大姐啊,行,以後再看見,我就不叫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這個明煙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經歷了這麼多事,還改不了她那副討人厭的脾氣和嘴臉。
她是真的懶得和她多說一句話。
這種頭疼的親戚,讓明宴呈自己頭疼去吧!
莫挨她!
明煙慧見她要走,蹙眉,拔高了音量:「等會兒!我有話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