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被調離部隊總院了!」
「什麼調離啊,其實就是開除!就是說的好聽點而已啊!」
「噓——你小點聲啊,那也是秦老,別叫人給聽見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
「說是被他一個學生給連累的!之前三山醫院最年輕的那個三等功醫生,你們知道的吧?她被人刺殺啦!」
「據說查出來了,是敵特乾的,但是給敵特通風報信的,就是這個秦老的一個學生!」
「還是醫生呢,這心眼兒怎麼也這麼壞啊!」
「醫生怎麼了?醫生也是人啊,就是醫生心壞起來,才更可怕呢!」
「你說的這麼清楚,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了,我有個親戚是在三山醫院的食堂里工作的,他們那裡的人都這麼說!我之前也不信呢,這不你看,秦老醫生不就要走了麼?」
明昭珠本來出來是為了轉換一下風楚楚的注意力,也讓自己冷靜一下,免得在她面前露出了馬腳。
卻沒想到,聽到了這麼一樁十分了不得的大事!
當即也顧不得了,轉身就跑回了病房:「媽!不好了!」
她把事情和風楚楚一說,風楚楚立即決定:「那咱們趕緊去看看她。」
「也是,自從我躺下後,我們一直都承蒙他們的照顧,我還沒親自去謝謝她呢。」
「走,趁著這個機會,我們去供銷店買些東西,去看看她。」
兩人出了醫院,明昭珠遲疑:「要不您還是別去了吧?回了大院那邊……」
風楚楚拍了拍她的手,說的語重心長:
「你知道,為什麼我之前總是躲在家裡,輕易也不出來,還非要你們也低調不爭不搶嗎?」
明昭珠搖頭:「我知道媽你是為了我們好。」
風楚楚:「對,那是因為你們父親還在。」
「昭珠,媽媽以前讓你忍,是因為形勢所迫,你們還小,我們要是不忍,你和昭荃就要吃苦頭了。」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但她還是決定把厲害關係說給女兒聽:「要是不忍,你們倆能不能長大,都不能確定。」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昭珠,我們得自己站住了腳跟,才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這不是說我們要多麼的囂張跋扈,不是這個意思,是要昂首挺胸,堂堂正正的做人。」
「我回大院,是去看望林幼薇的,從身份上來說,你還是她的小姑姑,她也得叫我一聲奶奶,她快要生產了,我們去看看她,這是合情合理的啊。」
「怎麼能因為怕別人說嘴,我們就怕了,不去了,或者偷偷摸摸的去呢?」
「以前是逼不得以,現在不能再這樣了,對她和明宴呈來說,都太不尊重了。」
明昭珠受教般地點點頭,果然不再勸她不去了,只是道:「那我們先回家吧,先把這些東西放回去,再去供銷店買東西。」
風楚楚:「那就不著急,等到下班的點再去,她這會兒應該在工作。」
「嗯。」
母女倆一邊往前走,一邊說著話,風楚楚:
「昭珠啊,你是姑娘家,你不要學我,現在社會和我那時候也不一樣了,所以你以後要是受氣了,不能忍著。」
「女孩子只有自己立住了,才能受到別人的尊重,別人才不敢隨便的欺負了咱們。」
明昭珠眼眶紅了:「媽……」
她好像有話要說,但猶豫了半天,到底還是沒說。
風楚楚感覺出了不對勁:「昭珠,你怎麼了?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明昭珠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好,我就是突然聽你這麼說,有點想哭。」
風楚楚就當她是在老明家這兩年給憋屈的,嘆了一聲,握住了她的手,鼓勵道:「好了,現在我們都好了。」
「我們要往前看,往前走,開開心心的,啊?」
明昭珠眼淚滾了下來,點頭。
今天,林幼薇早上去了三山醫院,但坐診一上午後,感覺身體十分不舒服,很疲憊。
華老給她做檢查,勸道:
「你這懷的是雙胞胎,月份雖然還不足,但是現在看來,應該是臨產狀態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別不把自己的情況當回事!」
這和她給自己的診斷是一樣的。
見華老有些生氣了,趕緊乖乖點頭:
「是,華老,我聽您的,等會兒我愛人來給我送飯,我就讓他帶我回家,我保證飯都不在醫院裡吃!」
華老無奈,用手指點了點她:「女人生產是走鬼門關,古往今來都不能大意的。」
「你自己是醫生,更應該知道其中的兇險,更不能因為你自己醫術厲害,就對自己的身體大意馬虎!」
「你是厲害了,治病救人仿佛華佗在世了,可你自己生孩子的時候,你自己幫得上忙啊?」
「趕緊回去!」
他生氣,也是為了她考慮。
所以林幼薇乖乖受教,一點不敢頂嘴。
但恰好,明宴呈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他臉色不好看,眉頭擰著,問:「怎麼了?那老頭說的什麼意思?你身體不舒服麼?」
這麼問著,已經微微彎腰,長臂往她身後一探,把人給抱了起來。
林幼薇有點不好意思:「你放我下來吧,這樣不好。」
醫院裡來來往往的都是醫生護士和病人,看到他們的人,都忍不住低頭捂嘴在偷笑呢!
饒是她再厚臉皮,也不能這樣當眾讓人看笑話啊。
她摟著他的脖子:「你趕緊放我下來吧,等下有人要舉報你作風不良了!」
明宴呈現在滿心滿腦子的都是她的身體情況,聞言眉毛一挑:「老子抱自己的媳婦兒,誰有意見?!」
一句話,霸氣側漏!
周圍原本還暗戳戳偷看的人,要麼把頭埋得更低直接不敢看了,要麼直接一溜煙跑了。
舉報?
呵呵呵呵,誰吃飽了撐得啊!
反正他們肯定不是!
明宴呈把林幼薇抱進了辦公室,滿臉都是焦急:「你好好和我說,是不是要生了?我們要不要住院?」
一向穩重威武的團長,此時急的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什麼臨危不懼,殺伐果斷,沉穩詭辯,在此時此刻,統統不見了。
他慌得額頭冒起了細密的冷汗,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應該要住院吧!走,我現在就帶你去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