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
又忍不住和林幼薇嘀咕點評:「沒看出來啊,風奶奶看著柔柔弱弱的,說話聲音細細小小的,但是氣勢倒是一點也不弱!」
「脾氣也不軟!!」
林幼薇笑了笑,沒多說。
風楚楚只是聰明,識時務,懂的示弱,為了護著一雙兒女。
這何嘗不是一種堅韌呢?
現在確定兒女基本無恙了,她骨子裡的不屈就冒了出來。
她既然從明家老宅出來了,和那邊的人斷絕了關係,就不可能還會和他們攪和在一起。
崔箏:「她這樣子,倒是和你有的一拼。」
「外表看起來像個西紅柿一捏就要爆的,其實是個小辣椒!」
林幼薇就笑話她:「那你呢?」
崔箏:「我是石頭!」
其實只是外面堅硬內里綿軟的刺蝟,最容易受傷,也最希望得到別人的愛護。
喬毅一直沒回來,她的不安和焦慮都藏在了心裡。
林幼薇好奇一件事:「你和他說過你懷孕了麼?」
崔箏頓了一下,搖頭:「我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他說啊……」
林幼薇:「你不是自比是石頭麼,怎麼還能不知道怎麼說?再說了,這事兒也不複雜,為什麼不好說?」
崔箏咬了咬嘴唇,到底還是只說了一句:「哎呀,你不懂!」
她當初和喬毅說好了的,度過眼前的難關,他們就要散了各過各的。
她是認真說的,即便後來喬毅和她有了實質性的關係,但她內心裡還是有不安。
覺得這段夫妻關係搖搖欲墜,並不牢靠。
尤其她整個孕期他都不在,她總擔心他要是知道她懷孕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想用孩子拴住他。
兩人幾乎一月一次通信,但最近兩個月他都沒有信來,她的那份不安就更重了。
林幼薇通過把脈能知道她最近情緒鬱結,她除了對生產的恐懼,對未來的擔憂,其實還有對不知如何向喬毅交代的擔憂。
風楚楚很快迴轉,林幼薇朝窗外看了看,輕聲問道:「人走了?」
風楚楚點頭,嘆了口氣:「走了。」
林幼薇也不好勸她,這事兒擱在誰身上都鬧心。
風楚楚:「其實我那邊還好了,我雖然擔了個長輩的名頭,但到底隔了一層,但是你這邊……」
她壓低了聲音:「明兆康是宴呈實實在在的父親,他要是說現在無處可去一定要來你這邊住……」
林幼薇笑了笑:「明宴呈不會讓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響的。」
風楚楚見她心裡有數了,點點頭,不再操心了。
她也就是剛剛被杜若馨那不要臉的,理所當然的態度給提醒了,所以來提醒一下林幼薇。
但其實,林幼薇這邊有小黃連長在,杜若馨的人想進來沒那麼容易。
倒是她自己那邊,白天沒人在,晚上又只有明昭珠一個小姑娘……
她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林幼薇看出來了,說道:「你先別著急。」
然後喊了小黃連長:「麻煩你給明團長那邊打個電話,就說家裡有事找他。」
事情不大,但需要安排人手,還得他來。
小黃連長餘光掃了一眼風楚楚,倒是沒有立刻就走。
他是奉命在這裡護著明團長家屬的,明團長沒回來,他不好輕易離開。
崔箏說道:「那我去吧,我找周老太太說一聲,她那邊應該能聯繫到明團長?」
風楚楚倒是不好意思了:「還是別了,我這就是小事,不好驚動那麼大的干係。」
要是周老太太知道了,那不等於許領導也知道了?
太興師動眾了。
崔箏一開始沒想到太多,這會兒也猶豫了。
林幼薇分析其中的細節:「這件事還真就得驚動了領導才行。」
崔箏不能理解:「啊?」
林幼薇:「按理來說,以明兆康現在的職位,他是可以分到房子。」
「還有明宴舟,他也可以申請住房。」
崔箏蹙眉:「那她還來……」
隨即恍然大悟:「是嫌棄分到的房子不好啊?」
林幼薇搖搖頭,具體也不好說。
但總歸肯定有不滿意的,不然不會惦記上了風楚楚的房子。
崔箏:「那行,還是我過去,我正好散散步走走路。」
她孕後期確實要多走走動動的。
她聽林幼薇的,多走多動好生產,她也想像林幼薇這樣,好生,生完也好恢復。
雖然林幼薇生產的時候遇到了意外,但那是惡人人為的。
周老太太得知了崔箏的來意,當下就道:「不用打電話,這件事我來安排。」
研究院背後的家屬院在文華街,從文華街拐進去兩個巷子,就是風楚楚和明昭珠現在住的小院。
杜若馨拎著一個大包,當先走在前面。
明宴祖、明煙如姐弟倆也拎著大包小包的,跟在後面。
還有趙雅琴,推著自行車,車上掛滿了瓶瓶罐罐。
這一看就是要搬家的架勢。
明宴祖不悅地抱怨:「媽!到底還要走多久啊!這麼熱的天,曬死了,熱死了!你看看我衣服都濕透了!」
這會兒正是午後兩點多,太陽又毒又辣。
今天風也沒有,拐進巷子裡以後更是又悶又熱。
杜若馨安慰他:「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明宴祖不耐煩極了:「要不是有大房子住,打死我也不來這!」
杜若馨也熱的不行,但她必須趁著現在行動。
風楚楚不在家,明昭珠去廠里上班了,家裡沒人。
她要趁著現在搬進去。
這是趙雅琴給她出的主意:
「你傻啊,那女人是你後婆婆不假,但她和你那老頭子確確實實是夫妻啊,當年是結了婚登了記的啊!」
「還有她那一對兒女,是你小叔子和小姑子吧!」
「那你就認她是個長輩又怎麼了!低個頭,只要搬進去了,就她那個窩囊性子,以後如何還不是你說了算。」
「她不同意也正常,但是她們娘倆兒守得住這麼大的房子麼?」
「你也說了,她在給明宴呈媳婦兒帶娃,白天家裡沒人,那你們搬進去,不就完事兒了?」
「你只要站著親情血緣的理,她還能把你們掃地出門啊?」
「你要記住,那邊附近住著的都是院士啊教授啊,那些知識分子最是講究親緣孝道的!」
「她要在那裡住下去,就不能趕你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