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急,慢慢吃,我去看看。」
外面的腳步聲很著急,兩人都以為是張蘭花的病情反覆出問題了。
但林幼薇很快聽出來腳步聲是熟悉的了:「你也別著急,是崔箏。 」
來人確實是崔箏,她在擔心昨天晚上的事:「到底怎麼回事啊?是幹活受傷了?還是出什麼問題了?」
她現在管著基地的大後勤,每一個人的情況自然都得了解。
如果真是工作上的問題,她也得儘快制定出工傷撫恤來。
這麼一想,光靠她一個人,工作也很難啊,得招個幫手了。
林幼薇就把張蘭花的情況說了一遍。
崔箏聽得蹙眉:「基地內部應該不會有蟲子的,不光你發給大家的藥包要他們隨身佩戴,我也會安排人圍著基地定時撒驅蟲藥的。」
林幼薇點頭:「我也覺得不是基地裡面的。」
她的自信來源於小白狐。
她直覺有這傢伙在,蟲子們都得落荒而逃。
有一次她在養殖場眼睜睜地看著小白狐一出現,兔子不吃草了,雞鴨鵝不吃蟲子了,蟲子們不爬了,全都縮成了一團恨不得有個洞埋起來。
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想。
小白狐,對這些動物昆蟲,有一定的壓製作用。
應該是小白狐通了靈性的原因?
崔箏和她對視了一眼,微微蹙眉:「所以,是上山的時候被咬的?」
林幼薇不置可否,繼續吃早飯。
又問她:「你早飯吃了沒?」
崔箏蹙著眉,心不在焉:「吃了啊,我吃了才來的。」
林幼薇不禁錯愕:「那你早上幾點起的?」
崔箏:「心裡有事,睡不著啊。」
林幼薇十分不贊同:
「再有事也不能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啊,況且你現在還懷孕在身呢!你不為自己考慮,總歸也要想想孩子吧?」
「伸手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明宴呈提醒她:「那也得等你吃完了早飯。」
忍不住說她:「你們倆就是半斤八兩。」
林幼薇:「……」
行吧,他說得有理,聽他的。
林幼薇吃好了早飯,明宴呈要陪著她一起去朱文強家裡。
林幼薇提醒他:「你不是說今天有事要安排?」
明宴呈:「不著急,我先陪著你去。」
林幼薇不贊同:「你忙你的去,周立和於小光都在呢,不會有事的。」
人家都說夫妻間的感情,時間長了就慢慢地淡了,變成了所謂的親情之類的。
但在他身上,她感覺不是。
這男人真是一天比一天的黏人。
難道是因為,他們倆不是因為有感情才結婚的?
所以,感情變化也和別人反著來的?
想不通,她懶得去想,只是打發男人去干自己的正事要緊:「你別忘了你現在是這個項目的一把手啊!」
明宴呈:「你都說老子是一把手了,誰能管得了我!」
林幼薇一針扎在了他身上:「你說誰能管?」
明宴呈一秒認慫:「媳婦兒管,我媳婦兒能管,你別動不動就扎我啊,多危險啊……」
林幼薇瞪他:「知道危險就趕緊走吧,忙正事去!」
明宴呈:「我送你到了地方就走。」
見她終於把針收起來了,又忍不住說她:「你這樣,就不怕把你男人我扎壞了啊?」
林幼薇:「你不是說相信我的醫術麼?我要是把你扎壞了,那我也肯定能把你給紮好起來的,放心吧!」
明宴呈:「……」
林幼薇:「趕緊走吧,你雖然是這邊的一把手,但你也別忘了,還有溫老他們在呢,他們可是這個。」
她用兩根手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示意他別飄。
明宴呈:「行吧,那我讓小李過來,你有事就找他。」
林幼薇:「好。」
到了張蘭花的家裡,朱文強今天請了一天假,沒去上工。
見到林幼薇過來,提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趕緊說道:
「她昨晚上沒發燒,就是睡的不安穩,老是要去撓腿上的傷口。」
「我怕她出事,就把她的手腳都綁了起來,好歹這一晚上睡踏實了。」
「不過早上開始好像又發起燒來了。」
林幼薇點頭,進去了以後開始做檢查,恰好張蘭花醒來了。
林幼薇問她:「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張蘭花愣了愣,看見林幼薇以後,蹙起了眉頭,干啞的嗓音突然響起:「你怎麼來了?」
這話、語氣,聽起來不大友善了。
林幼薇挑眉,盯著她打量。
崔箏蹙眉,也看著她:「張蘭花同志,你昨天差點兒死了,是林醫生救了你。」
張蘭花:「哦,謝謝啊。」
嘴上說著感謝,但是態度卻很敷衍。
她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竟然被綁著,立即就生氣了:「幹嘛綁著我啊!我是什麼犯人嗎?!」
這下子,語氣就更沖了!
她話是衝著朱文強去的,但是卻也很不友善地盯了林幼薇和崔箏好幾眼。
林幼薇和崔箏只覺得莫名其妙!
怎麼的?
她們倆一個救人,一個關心人,結果還有罪了?
莫名其妙!
林幼薇冷淡地掃了一眼朱文強,說道:「你男人把你綁起來,也是為了救你的命。」
朱文強也給張蘭花使眼色:
「對,是我綁的,你昨晚昏睡著,但一直要抓撓,你的腿已經被你抓的不像樣子了,不能再抓了。」
林幼薇不再看張蘭花的臉色,接下來,只做一個醫生治病救人的本分工作:「你好好配合治療,病好了,就不用受這份罪了。」
其實,原本她是想讓朱文強幫她把繩子解開的。
但聽到她說話那麼的不客氣,她也就歇了那份好心。
先摸了脈,然後拿出了各種刀具,交給周立:「消一下毒,她的創面感染比較嚴重,還需要刮腐。」
唐蘭蘭他們也幫著做準備,然後都站在邊上開始認真學習。
基地的人不多,傷患病人也不多,這種就是難得的學習機會,千萬不能錯過!
張蘭花看見那明晃晃的各種鋒利的刀子,嚇到了,手腳齊齊開始掙扎:「不不不,等一下!就這麼切我的肉嗎?這得多疼啊!」
林幼薇笑了笑,拿起一把刀,比劃:「對,就要開始了,你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