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贊關閉平板屏幕,遞給Sam。
「索應成這次行動,索昂事前不會知道。如果是索昂動手,要麼拿出合作的誠意,不會直接綁我的人,要麼下手更狠。繼續跟三佛塔,不要正面衝突,不然和軍方不好交代。另外,查清楚剛的現狀。」
Sam接過平板。
「是,阿贊……宋干節去曼考的行程,楚小姐同行嗎?」
宋贊微微點頭。
「她和我一個房間……提前做好醫療準備。」
「是。」
Sam心中瞭然。
按照這二十多天的經驗來看,楚小姐可能經常需要醫生。
他得和Bua姐對齊一下信息,別再有什麼過敏之類的。
對了,四月份曼考比清墨還熱,還得做好防暑準備。
衣服肯定要選清涼的,得做個表格,讓阿贊挑……
***
在泰蘭的第二十三天,楚梨醒來時,低燒已經退了。
宋贊昨晚沒有來折磨她,她睡得也並不安穩。
總是覺得很渴,起夜喝水去衛生間好多次。
嗓子好了一點,還是吞咽困難。
Bua送來的飯菜清淡了許多,原來這邊也有白粥配溏心蛋,少了酸辣調味的魚湯和牛肉湯,連湯帶肉吃下去也不費勁。
是Bua在照顧她。
但Bua會好好照顧她,也有宋贊的指令吧。
宋贊都能看到。
楚梨突然驚覺,自己已經習慣了那個攝像頭的存在。
但只有這樣,她才能活得更舒服些。
她依然能清晰想起腐臭和硝煙的氣味。
那晚,宋贊握著她的手,扣動了扳機。
這裡,人命很賤。
楚梨又想起,索應成和阿彩說過,楚剛欠了他們十萬美金,有人掏了這個錢,把楚剛弄了出來。
但楚剛不想回華國接受調查,所以又回緬麻了。
這十萬美金,只能是宋贊掏的。
雖然是這個結果,但她也應該說一聲謝謝。
要趁著宋贊還對她有興趣,和宋贊搞好關係。
這樣等宋贊沒興趣了,她也許不會太慘。
問題是怎麼搞好關係,要直接去宋贊的臥室嗎?
再等等吧。
素達拉來的時候,楚梨正在窗前站著發呆。
測過體溫,她湊近素達拉,小聲問:
「醫生,我能不能諮詢一個關於那方面的問題……」
素達拉好奇地看著楚梨。
「你問吧。」
楚梨的聲音更小了。
「那個時候,總是想尿尿,是為什麼……」
素達拉推了推眼鏡。
「是每次都這樣,還是特定的姿勢?」
楚梨仔細回憶了一下。
「特定的姿勢會更嚴重……」
素達拉:「嗯,對方太猛,壓到膀胱了,或者是快□□的時候,盆腔充血,壓到膀胱。」
眼看著楚梨的臉越來越紅,素達拉補充了一句。
「適當鍛鍊一下身體,再做點凱格爾運動,縮放盆底肌,這種感覺就會減輕。還有,心理放鬆,不要害怕□□,也能改善不少。」
楚梨目光恍惚,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謝謝醫生……」
素達拉笑著走出房間,琢磨了一會兒,沒有給宋贊打電話。
萬一宋老闆就有這個癖好呢?不管了……
***
第二十四天,楚梨不再臥床。
屁股上的瘀斑還在,但是疼痛減輕了不少。
她聽了素達拉的建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預防全身肌肉萎縮。
她甚至想用健身房,又怕宋贊問她是不是又有什麼計劃了。
凱格爾運動她記得,和提肛差不多,久坐的人很需要,想起來就可以做一下。
下午,楚梨去佛堂抄經了,除去中途回房喝水、上衛生間,她堅持了三個小時。
描畫的速度已經提升了,但第一本佛經的第二遍還沒有抄完。
也許,宋贊根本不在乎什麼功德,只是給她找點事情做?
楚梨想不明白,也不想問宋贊這個。
這對提升宋贊的心情應該沒什麼幫助。
從佛堂出來,她在三樓走廊駐足。
臥室和辦公室的門都關著,好像沒有聲音。
這邊本來隔音就很好,她聽不出宋贊在不在。
抬手想敲門,楚梨又放下了手臂。
要是宋贊不喜歡主動的,會不會適得其反?
楚梨低下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最穩妥的,還是等宋贊來找她。
晚上,她早早洗了澡,按照宋贊之前教的方法,仔細護理了頭髮,又把那些瓶瓶罐罐挨個用了一遍,身上也擦了些。
護膚品基本沒什麼味道,蓋不住那些若有似無的檀香氣。
楚梨猶豫了片刻,把拿到衛生間內衣又放回了衣櫃,身上只穿一件宋贊的襯衫。
她看了眼床頭柜上的手錶,才九點,宋贊來也不會這麼早。
趴在床上看那本時代周刊,看了太多遍,對著逐漸熟悉的英文,困意漸漸襲來。
還沒關燈。
算了,就趴一小會兒……
宋贊到家時,抬頭看了一眼楚梨的窗口,燈還亮著。
晚上沒看監控,也沒收到關燈提示。
小兔子病這就好了?十二點還不睡。
宋贊回三樓洗了澡,換了一身寬鬆的居家服。
二樓,他推門走進楚梨的房間。
床上,楚梨趴著,睡得正香。
臉還枕在敞開的雜誌書頁上,被擠壓變形,嘴角的口水流到了書頁上。
宋贊輕輕笑了一聲。
他一直在想,這本雜誌小兔子什麼時候能看夠,現在不用要了。
宋贊大手抬起楚梨的腦袋,抽出雜誌扔到地上。
楚梨哼唧了一聲,沒醒。
宋贊單膝跪在床上,掀起襯衫衣襟,想看看傷好得怎麼樣了。
他的喉結滾了滾,漆黑的眼眸反射著燈光。
小兔子是在晾傷,還是在等他?
無所謂了。
大手撫上腰後時,楚梨的眼睫顫了顫。
眼帘外有燈光。
對了,她忘記關燈了。
楚梨艱難地睜開眼睛,一隻大手已經攥住了她的臉頰。
她小聲說:「燈……」
宋贊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嘴唇。
「就這樣,看得更清楚。」
楚梨的臉頰和耳廓迅速燒了起來。
宋贊很重。
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個重量,但□□的時刻,還是張開了嘴唇,發出些氣聲。
宋贊的聲音低沉沙啞:
「嗓子疼?……那就……不用叫出來……」
他握著楚梨的臉,拇指撬開齒隙,撥弄著。
楚梨發出輕微的嗚咽,眼角快要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宋贊卻更加不溫柔。
楚梨吃痛,條件反射地收緊了牙關。
她怔了怔。
不是想讓宋贊心情好一些嗎?她怎麼咬了宋贊一口。
她鬆開牙關,心中浮起一絲恐慌,心跳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