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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嘩啦

2026-08-02 11:47:25 作者: 阿那律

  宋贊胸腔中竄起一團火,牙齒發癢。

  他聲音冰冷:

  「過來。」

  楚梨怔了幾秒,僵硬地起身,越過中央扶手,坐在宋贊的膝蓋上。

  下意識的,她還是想離宋贊遠一些。

  她坐得很輕,全身緊繃,靠近前排椅背。

  宋贊看著楚梨縮瑟的肩膀,微微揚起下頜,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潭。

  他一隻手輕輕撫過楚梨的背,楚梨的肩膀顫了顫。

  很久沒有見到這樣下意識的抗拒了,就像剛回到清墨家中,把小兔子扔進浴缸那次。

  和今早被他□得哼哼唧唧的樣子,判若兩兔。

  宋贊輕輕挑了挑眉梢。

  小兔子躲著他,突然不想被他碰了,還是在意那個不存在的婚約的。

  為什麼不問他,問他是不是要和別的女人結婚?

  真是個笨蛋。

  

  他握住楚梨的頸項,猛地拉到自己面前。

  短暫的對視中,那雙睜大的圓眼睛透著詫異。

  宋贊微微張了張口,放棄了已經到嘴邊的話。

  胸腔里的那團火壓不下去,牙齒癢得厲害,他必須咬點什麼。

  他側臉咬住了楚梨的下唇。

  楚梨不能呼吸。

  頸項被大手握著,指腹壓在她頸側的動脈上摩挲。

  宋贊一抬膝蓋,她跌在宋贊胸前,胡亂撐住宋贊飽滿的胸膛。

  她以為宋贊要掐死她。

  但宋贊在咬她的嘴唇。

  稀里糊塗的,她張開了嘴,試圖呼吸。

  舌尖被捲走。

  宋贊漆黑的眼眸、鼻樑上的美人痣近在眼前。

  楚梨慌亂地閉上了眼睛,眼睫還在顫抖。

  她嘗到一絲血液的腥甜,嘴唇又被宋贊咬破了。

  但緊隨其後的,是陌生的廝磨和糾纏。

  宋贊在親她。

  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為什麼突然親她?

  她不知道,大腦里一團漿糊。

  雙手撐著宋贊寬厚的胸膛,不自覺地抓皺了白衫衣襟。

  「唔……」

  她喘不上氣,發出難受的嗚咽聲。

  宋贊鬆開了她的頸項,她急忙側過臉,大口呼吸。

  雙手還攥著宋贊的襯衫,她不敢抬頭,眼眶莫名發酸。

  這個遲來的親吻,現在算什麼?

  宋贊又要把她放進糖做的熱氣球里,然後放飛到高空中嗎……

  宋贊放緩粗重的呼吸。

  他還在回味嘴唇的柔軟和溫度。

  肩頭突然一熱,幾滴滾燙的眼淚落在他肩上。

  他貼近楚梨的耳廓,聲音輕柔了許多:

  「哭什麼,怕我咬你?」

  楚梨怔了片刻,用手背抹掉了眼淚。

  宋贊沒有等她回答,握住她的腰,讓她跨坐在身上。

  某個混球說過,接吻應該在平時。

  但宋贊第一次知道,接吻可以勾出多少欲望。

  他片刻也按捺不住。

  楚梨慌張地環視窗外,只看見漆黑的樹影。

  車裡明明開著空調,卻越發悶熱。

  宋贊握住她的臉頰,再次吻了上來。

  ***

  楚梨的筒裙裙擺裂開一道口子。

  她摟著宋贊汗濕的頸項,視線模糊。

  親吻夾雜著眼淚,又苦又澀。

  也許親吻本來就是這個味道。

  她漸漸脫力,額頭枕在宋贊肩上。

  除了檀香和檸檬草,她還能嗅到荷爾蒙的氣味。

  一會兒Sam和司機還要上車吧。


  她現在真希望找個坑,把自己埋進地里……

  宋贊舒了口氣,意猶未盡。

  他抬起楚梨滿是淚痕的臉,用拇指摩挲她紅腫的嘴唇。

  「剛才的問題,答案是,你哪兒都去不了。」

  停頓了片刻,他輕聲說:

  「我沒有婚約,也沒有結婚的打算,你的問題其實不成立。」

  楚梨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哭得頭疼,沒有辦法仔細琢磨宋贊的話。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無聲滾落,還是止不住。

  宋贊饒有興致地端詳楚梨的臉。

  「現在像兔子,繼續哭,明天像蛤蟆。」

  楚梨愣了幾秒。

  宋贊開始嫌她哭得難看了。

  嗝。

  她突然打了個嗝。

  嗝。

  又是一個。

  眼淚止住了,打嗝停不下來。

  她把臉轉向一邊,深呼吸,想要停下來,沒什麼用。

  好尷尬,臉頰比剛才還要燙。

  宋贊笑了笑。

  他慢條斯理地清理,整理衣物,把一團黑色的蕾絲布料隨手塞進了褲子口袋。

  楚梨還打著嗝,想要從宋贊腿上下來,回另一邊座位去。

  突然,宋贊再次從正面握住她的頸項,把她拉了回去。

  親吻落在唇間,宋贊用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楚梨一陣窒息。

  好像快憋死了。

  宋贊鬆開她後,她大口呼吸,嘴唇火辣辣的疼。

  但是不打嗝了。

  宋贊拍了拍她的屁股。

  「可以坐回去了,回酒店。」

  「嗯……」

  楚梨費力擠出一個字,挪回另一邊的座位。

  宋贊的襯衫還大敞著,蜜色的皮膚反射著些微月光,肌肉陰影分明。

  他好像沒有系上扣子的打算。

  司機和Sam回車上時,楚梨向下坐了坐,快要滑到座位下面。

  沒臉見人了。

  而且涼颼颼,空蕩蕩,很沒有安全感。

  宋贊用一個水瓶碰了碰她的手,她急忙接過來,喝了幾口,看向窗外。

  耳廓的溫度根本降不下來。

  這段路程,司機明顯加速了。

  但宋干節當天,某些街道的潑水活動還沒有結束,道路擁堵,回到酒店已經是午夜。

  Sam看著地板走路,衝過去按電梯。

  楚梨一手拎著小包,一手捏著開了衩的裙擺,不敢邁步,走得很慢。

  宋贊瞥了她一眼,一隻手臂橫在她臀下,把她抱在了腰上。

  嘩啦。

  包里的薄荷糖盒發出輕微的聲響。

  楚梨坐在宋贊手臂上,扶著他的肩膀,頭皮隱隱發麻。

  差點忘記了,那個便攜設備還在包里。

  她怎麼能因為被宋贊親了,就忘記自己的處境。

  宋贊說沒有婚約,她不用當小三了。

  但宋贊也說了,她哪兒都去不了。

  這個意思,是不會把她送給別人吧?

  但男人會突然變臉,就像楚剛把她賣給了三佛塔。

  她不敢相信,宋贊會一直對她好。

  她也不相信那個神秘的聯繫人A。

  要假裝剛剛發現那盒薄荷糖不對勁,主動把那個設備交給宋贊嗎?

  這樣眼下平安無事的概率會大一點。

  她還沒有想好。

  她也沒有找到機會。

  回到套房,宋贊把那個小包隨手丟在門廊柜上。

  嘩啦。

  薄荷糖盒又響了一聲。


  楚梨的頭皮要炸開了,好怕宋贊問一句那是什麼,哪兒來的,要拆開看看。

  但宋贊什麼都沒有說,抱著她進了浴室。

  ***

  兩小時後,她躺在床上,意識模糊。

  她終於知道,之前宋贊一直都收斂了。

  一邊親吻,一邊□□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快被□□了。

  今天發生了好多事,又哭了很久,她已經睜不開眼睛。

  她可能已經睡著了,分不清後來那些親吻,是夢還是現實。

  她只確認了一件事。

  起碼現在,宋贊很想要她。

  迷迷糊糊,嘴唇覆上柔軟的觸感,舌尖泛起一絲辛辣的涼意,還有微微的甜。

  是薄荷糖。

  宋贊把一顆薄荷糖推進她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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