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蘭,父母辭世,很多人會出家或修行一段時間。
父親病逝後,宋贊等師父算好了時間,去郊區山村出家修行。
三個月,不算短。
足夠多年積攢的情緒消解,也足夠獲得良好的世俗評價。
三個月,也不算長。
雖然某些決策必須通過他,但常態下,公司可以正常運轉,生意受到的影響不大。
他只是沒想到,會在還俗的前一天,撿到小兔子。
那天,小兔子拉住他的手時,他還是削髮披緇的僧人。
說到底也是自己破了色戒。
但那個時候,小兔子剛從園區的人手上逃出來,卻可憐兮兮地把小臉貼在了他掌心上。
雖然神志不清,但小兔子應該看清了他是僧人,才會相信他。
明知他是僧人,還引誘他。
雖然第二天怕得要死,但纏著他的手時,也沒見慚愧。
某些人,會對某些特定身份的異性特別感興趣。
喜歡軍警、飛行員或醫護的比較常見,喜歡僧人的,應該也有,但是很特殊。
他不會看錯,第二次了,小兔子在看年輕白淨的小和尚。
宋贊原本還不錯的心情急轉直下。
這麼一點小事,算不上生氣,但臉頰和喉嚨都有些發緊。
他停下腳步,垂眸看著楚梨。
楚梨駐足在石板路上,踩著高跟鞋,視線也高了不少,一抬頭就撞上宋贊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有點懵。
宋贊,會捆她,會咬人,會難以啟齒地這樣那樣,還在她腳踝上拴了個鈴鐺,這麼一個大變態,問她有什麼特殊癖好?
楚梨試探著回答:
「應該……沒有吧?」
宋贊臉上沒什麼表情。
「上車,回家。」
他邁開長腿,這次步子大了許多。
楚梨連忙倒騰雙腿跟上。
宋贊不是第一次說「回家」。
楚梨清楚記得,上次宋贊這麼說的時候,後面還跟著「算帳」。
又怎麼了……
回到別墅,宋贊去爬樓梯了。
Bua在大廳接楚梨,提醒她直接去二樓房間換衣服。
楚梨脫掉悶熱的套裝,洗澡出來,床上擺了一條鮮紅色的吊帶連衣裙。
原來泰蘭也講這個。
她換好衣服,穿著羊皮拖鞋去吃晚飯。
Arthit不在,小餐廳只有兩個人,宋贊一言不發,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能是傷好了,楚梨的膽子也大了一點點。
她小聲說:
「阿贊,吃完飯我想去佛堂抄經。」
不知道宋贊又在抽什麼風,那就躲一躲好了。
宋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十點上床。」
「嗯……」
楚梨悶悶地答應,吃完飯火速躲進佛堂。
第二本經書的第一遍還沒有抄完,那一面牆的佛經怎麼看起來好像變多了?
可能是錯覺吧。
她時不時看一眼手錶,等到九點半,老老實實地走出佛堂,停在宋贊房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還在傾聽回應時,門開了。
宋贊蜜色的皮膚上還掛著水珠,胸肌格外飽滿,似乎是運動後的充血。
楚梨不知該向上看還是向下看,在門口怔愣了兩秒。
宋贊冷著臉,把她拉進房間,關門。
「阿贊……我再去洗個澡?」
楚梨小聲問著,宋贊站在她面前,把她堵在門後,沒有回答。
微涼的指腹撫過她的肩膀,把紅色的衣帶撥到一邊。
楚梨也不知道宋贊急還是不急,僵硬地站著,看著自己的拖鞋。
雙腳離地時,拖鞋掉在了地上。
她慌亂地摟住宋贊的肩,看著宋贊鼻樑上的美人痣。
宋贊的眉眼尚未舒展,看起來不怎麼高興,但也沒有像之前真的生氣時那麼可怕……
宋贊確實不怎麼高興。
不過小兔子穿紅色,襯得膚色發暖,看起來很好吃。
牙齒還是有些癢。
他低下頭,輕輕啃咬。
楚梨屏住呼吸,害怕宋贊又要變成漢尼拔。
但宋贊咬住紅色的衣料,拉了下來,
***
鈴鐺聲漸漸停息。
楚梨終於躺在了床上,雙目失神地看著天花板。
幾何造型的頂燈沒關,有些刺眼。
紅裙子丟在起居室了,但今天床單是酒紅色,映襯下,皮膚上的斑駁更紅了。
明天可能要去溫泉,不知是不是像綜藝里那樣,很多人穿著泳衣,坐在池邊聊天。
這些痕跡到時候應該能消一大部分,剩下的只能指望衣服來遮住了……
身上的重量還在。
宋贊垂眸看著楚梨紅腫的嘴唇,喉結滾了滾,再次落吻廝磨。
感受到再次燃起的熱度,楚梨害怕了。
她不想再添新的痕跡,下意識抬手,推到宋贊緊繃的胸肌。
宋贊頓了頓,捉住楚梨的手壓在原處。
他低頭湊近楚梨耳畔,聲音低沉:
「如果那天我沒有還俗,你現在是不是更舒服?」
楚梨睜開眼睛,看見宋贊濕潤的髮絲和泛紅的耳廓。
停滯的大腦迅速恢復運轉,回憶今天宋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抽風的。
寺廟裡,宋贊問她是不是有什麼癖好,現在又提到了還俗。
她雙目恍惚,瞳孔都要放大,喃喃道:
「阿贊,我沒有……」
宋贊輕輕咬住她的耳垂。
「沒有什麼?」
鈴鐺響了一聲,楚梨腰上一酸。
她抽了口氣,絞盡腦汁,低聲回答:
「我對僧人……沒有奇怪的想法……」
宋贊低沉的聲音摩擦著她的耳膜,聽起來莫名有些陰陽怪氣。
「金頂寺的小和尚好看嗎?」
楚梨的臉頰像燒開的水壺,支支吾吾:
「沒,沒有……」
宋贊的大手收緊了些。
「好好想想怎麼說。」
楚梨深吸一口氣,終於說了出來。
「沒有你好看……」
宋贊滯了幾秒,嘴角輕輕上揚。
一手托起楚梨的腦袋,壓在自己胸前。
另一隻手,勾起她的膝窩。
楚梨失去意識之前,思考著是否有人被胸肌悶死過……
***
陽光落在楚梨的眼帘外。
她睜開眼睛,想把自己撐起來,又倒回枕頭上。
渾身都是酸的。
宋贊不在,但空氣里是若有若無的檀香氣。
楚梨聞了聞自己的手臂,這個氣味已經沁入皮膚紋理,正在一點點滲入血肉。
昨夜的回憶陸續湧入腦中,她說宋贊好看來著。
之後,宋贊的回答很深。
原本還想著繼續學撒嬌,哄宋贊高興,現在她意識到,最好別惹宋贊生氣,也不能讓宋贊太高興……
早飯後,她換上一身黑衣,跟著宋贊去參加察瓦萊的出殯儀式。
儀式比想像中簡單,在寺廟不遠處火化,之後骨灰就放在寺廟中,泰蘭人似乎沒有入土的習俗。
葬禮徹底結束後,僧人們在發糖,楚梨躲得老遠,不敢去拿,宋贊自然也是不要。
長輩們似乎要去機場,一行年輕人去溫泉。
楚梨、宋贊、頌猜、Arthit、帕蘭妮、帕特,還有頌猜的親屬,帕蘭妮的朋友,比楚梨預想中人多。
突然有一種被迫參加團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