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怔了幾秒,垂眸看向自己的膝蓋。
宋贊怎麼又罵她笨蛋,她是不是揣測錯了……那宋贊想要她做什麼?
宋贊看著楚梨的眼睛,眸光幽邃。
他有計劃,讓小兔子繼續成為共犯,永遠陷進他的生活。
但是,工作、價值、報答,這些話從小兔子嘴裡說出來,就意味著,小兔子在算帳,想還他。
所以,小兔子還是沒長記性。
宋贊微微揚起下頜。
「過來。」
楚梨乖乖爬過去,跪坐在宋贊腿邊。
宋贊握住她的下頜抬起來,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十八界,再背一遍。」
宋贊漆黑的眼眸中,投射出楚梨慌亂的臉龐。
楚梨頸側尚未消失的咬痕一陣幻痛,她也再次想起了那條輪轉的佛珠。
心跳開始加速,呼吸也變得紊亂。
是她沒有想明白宋贊的意思,所以宋贊要警告她嗎?
楚梨張開嘴唇,喉嚨有些啞: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宋贊用指腹撫過楚梨的眉眼、臉頰、鼻尖,又揉開楚梨的嘴唇。
「還有什麼?」
舌尖被攪弄,楚梨的眼睫微微顫抖,吐字不清:
「是你的……我是你的……」
宋贊的牙齒有些癢,但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候。
林芳還沒有救出來。
倒在床上時,楚梨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宋贊又要抽風了,要咬她。
但她等來的,是粗暴的親吻和廝磨。
***
深夜,楚梨縮在宋贊懷裡,聽著宋贊沉穩的心跳聲,久久不能入睡。
一次聲明般的占有後,宋贊放過了她。
她還是不明白,她只是想要提供價值,宋贊為什麼要生氣。
現在她更想知道,媽媽怎麼樣了。
園區綁架媽媽,大概是為了從宋贊身上得到什麼。
她不知道對宋贊來說,她的價值是多少,是否足夠把媽媽弄出來。
頭頂突然傳來宋贊低沉的聲音。
「你可以為我工作。但記住,你是我的,我們的帳,永遠清不掉。」
昏暗中,楚梨睜大眼睛,眼睫掃過宋贊的胸肌。
這是什麼無良黑心資本家!
楚梨抿著嘴唇,悶悶地嗯了一聲。
只要能救出媽媽,宋贊想怎樣就怎麼樣吧。
***
日出時分,宋贊睜開雙眼,摸了摸楚梨腦後的亂發。
昨晚小兔子入睡很慢,終於睡著後,抱住他的腰,含糊不清地喊了聲媽媽。
宋贊有種形容不出的彆扭。
他輕輕拿開楚梨的手臂,放回被子裡,起身去沐浴更衣。
該禮佛了。
繚繞的香霧中,他捻動無患子佛珠,短暫靜心。
與三佛塔的博弈早就開始了,現在,需要確保先開口的是對方。
佛堂的木門被輕輕敲響。
「進。」
Sam輕輕推開房門,神色嚴肅。
「阿贊,索昂來電,請您去邊境面談。」
宋贊緩緩睜開眼眸,目光冰冷。
「告訴他,我在禮佛,半小時後回電。」
Sam:「是。」
三樓臥室,楚梨突然驚醒。
她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
夢中依稀是望不到頭的群山和綿延的密林,她在不停地奔跑,奔跑,直到一腳踩空。
下意識的,她摸了摸身邊的床鋪,空的,涼的。
宋贊不在。
楚梨垂下眼帘,緩了幾秒,爬起來,去飛快地沖澡,隨便套上一條連衣裙。
七點半,到吃早餐的時間了。
要去樓下餐廳找宋贊嗎?
對了,她現在有手機。
這個時間,宋贊有可能在禮佛。
楚梨怕打擾宋贊,發了個信息。
【阿贊,現在去一樓吃飯嗎?】
五分鐘後。
【宋贊:來一樓餐廳。】
【楚梨:好。】
一樓餐廳,宋贊坐在主位,啜飲手中黑咖啡。
潔白的無領寬鬆襯衫和黑色長褲,禪修一樣的服裝,掩蓋了他的肌肉,也掩蓋了腰帶上的輕便手槍和手刺。
Arthit穿著卡其綠的修身T恤,迷彩工裝褲和長靴,配上麥色的皮膚,好像剛從密林里出來,或者說正準備出發。
他盯著盤子裡的煎蛋,沒有動筷,正在等待宋贊。
頌猜走進餐廳時一臉沒睡醒,銀色的頭髮散著,蝦粉色的襯衫扣子沒有扣齊,下擺盪在白色西褲腰外邊。
他走向宋贊右手邊,宋贊淡淡開口:
「換個座位。」
頌猜的眼瞳重新聚焦,向右挪了個座位。
「哥,你可真是……」
他比了個大拇指,後面的話沒說。
宋贊沒理他,看向剛走進餐廳的楚梨。
「過來坐。」
楚梨沒想到頌猜也在。
頌猜像是被強行叫醒,趕了過來。
餐廳的氣壓有些低。
是不是媽媽有消息了……
她快速坐下,忐忑地看著宋贊。
宋贊臉上沒什麼表情,眸光沉穩。
「一小時後,我們出發去緬麻。頌猜,一會兒你拿著我給你的硬體錢包,回你自己家裡,隨時待命。」
頌猜睜大眼睛。
「等等,哥,我以為你讓我過來,是在你們出發之後留在這兒,陪著小嫂子一起看家……所以你們要把小嫂子也帶上?」
楚梨也睜大了眼睛,宋贊要帶她去緬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