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贊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撩開楚梨的髮絲，弓起背，吻上她肩後的刺符。
楚梨抱著枕頭，面頰滾燙，眉心微微蹙起。
怎麼她不能走神，但是宋贊可以？
竟然一邊壓著她，一邊回信息。
但她也懶得問了，估計是很重要的信息。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你不是說……十二點……就可以睡覺……」
宋贊開口低沉沙啞：
「現在，十一點零五分。」
楚梨的聲音變小了些：
「但是……還得洗澡……」
她抱著枕頭向前倒，宋贊握著她的腰拉了回來。
「洗澡，十五分鐘。」
楚梨還想繼續討價還價，宋贊伸過來一隻大手，拇指撬開了她的齒隙。
她說不出話，舌尖也躲不掉，只能在心裡罵宋贊。
雙標，變態，□□狂……
宋贊突然俯身湊近，收手捏住她的臉頰轉向自己，微微眯起眼睛。
「你剛才在想什麼？」
楚梨嚇了一跳，宋贊是不是要進化出通靈讀心了？
她支支吾吾：
「沒什麼……就是想早點去洗澡……」
宋贊的呼吸拂過她的嘴唇。
「你真的想停下嗎？」
鈴鐺響了一聲。
楚梨咬住嘴唇，又被宋贊拉了回去。
來來回回，還是發出了聲音，又被宋贊吞入腹中。
***
午夜，楚梨枕在宋贊的肩上。
這個親密的姿勢，是從什麼時候變得自然而然的？
她已經不記得了。
宋贊抬手梳理撥弄著她的髮絲，側臉貼近她的發頂。
「不是急著睡覺嗎，睡不著？」
楚梨輕聲回答：
「嗯……我們要不要繼續研究那兩張號碼牌？」
宋贊笑了笑。
「我們已經確認過很多遍，目標明天晚上抵達江戶，現在急，沒有必要。」
楚梨更焦慮了。
她和宋贊的號碼牌解出了相同的信息。
Paladin，明晚，江戶大飯店。
Paladin是一家美洲的數據服務公司，多向官方提供軍事、公務相關數據服務。
根據Ada提供的信息，Paladin要和星盾科技的CEO進行交易，交易內容是一個病毒程序，就叫作《哈姆雷特》，怎麼看都是這次真正的目標。
這個CEO有點意思，也參加了這幾天白天的網絡安全交流會議。星盾科技本部就在江戶，一直把東西鎖在銀行金庫。如果不想弄出個銀行大劫案上新聞，交易給Paladin的過程是唯一的下手機會。
從數據大拿手上偷數據，這又不是拍俠盜電影，怎麼搞？
難怪那個鳥頭面具主持人說不限獲勝者人數，想要順利拿到那個程序，最有可能的是多人合作。
目前，Ada表示全力配合，還出了幾個堪比拍電影的餿主意。更離譜的是，宋贊竟然同意了。想不到更靠譜的辦法，楚梨也只能上了賊船。
而且，因為獎品的特殊性，他們不能再與其他選手合作。
他們不缺人手，但是這樣，其他選手就成了競爭者，不好控制的變量……
楚梨越想越焦慮，抓亂了自己的頭髮。
宋贊皺了皺眉頭，重新捋順楚梨的髮絲。
「還是睡不著？」
楚梨煩躁地點點頭。
「嗯……我們會不會被抓起來……」
宋贊笑了笑。
「《哈姆雷特》原本就是攻擊型病毒程序，交易雙方更害怕自己被抓。」
楚梨還是不放心。
「那我們不如直接想辦法勒索星盾科技的CEO，或者強行購買，程序又不是不能複製，也不影響他的交易……」
宋贊挑了挑眉梢，捏起楚梨的臉頰揉了揉。
「學壞了。」
楚梨的臉頰被捏得變形，含糊不清地嘟囔：
「近墨者黑……」
宋贊眯起眼睛。
「你還是不困，那就再運動一會兒。」
***
清晨，楚梨睜開眼睛，宋贊的大臉近在咫尺。
她急忙閉眼，默念幾句經文，把昨夜的畫面和觸感從腦子裡甩出去。
潛意識中，沉湎於親熱不是什麼好事，會讓大腦功率下降，消耗掉大量精力和時間，
但她卻一陣口乾舌燥，就好像，她又在期待一個休息日，可以窩在宋贊懷裡不用起床，等待下一個自然而然的吻。
腦子裡終於清淨了些，楚梨再次睜開雙眼。
宋贊的睡顏沉穩，不知道是不是在裝睡。
抗壓能力強的人，無論什麼處境都能快速入睡，也不會提前醒過來，可以保證睡眠時間。
楚梨有點羨慕，但她無法不焦慮今天要乾的那票大的。
她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指尖輕輕划過宋贊的鼻樑，撫過那顆美人痣。
宋贊沒醒。
她又摸了摸宋贊的高聳的眉骨。
宋贊還是沒醒。
楚梨決定自己先上工，輕輕搬開了宋贊的手臂，去拿床頭柜上的筆記本電腦。
腰突然被摟住，宋贊把她撈回了被窩。
「寶貝……醒了?」
宋贊含糊的聲音有些沙，像夾雜著鹽粒的海風。
楚梨耳廓微微發燙，有一瞬，仿佛又回到了清墨，莫名覺得很暖。
但她手裡已經抓著筆記本電腦了，乾脆在宋贊臂彎中轉了個身，趴在床上。
「嗯。我想再確認一下Ada那幾個餿……計劃。」
說完，她掀開了筆記本電腦。
宋贊還沒有睜開眼睛，先輕輕揚了揚嘴角。
小兔子能看幾十遍雜誌學英語，變成現在這樣，也在意料之中。
想要小兔子往他懷裡鑽，只能等沒有計劃的日子，還要先沒收電腦、手機和書籍。
宋贊一隻手撐起自己的腦袋，另一隻手在楚梨腰側摩挲，緩緩睜開眼睛。
「打開我的郵箱和Revit，圖紙應該已經發過來了。」
楚梨按照宋贊的提示操作，看見了江戶大飯店的立體結構圖。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開始在心裡安慰自己——
有GIA同流合污，不會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