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煩躁

  呼吸之間，碾磨，糾纏。

  楚梨緊張地抓著宋贊的運動背心，把滾燙的臉頰轉向一邊。

  她的聲音很小：

  「阿贊，這裡是健身房，別親了……」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聲音。

  宋贊粗重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起來，繼續。」

  楚梨睜大了眼睛。

  「什麼？」

  宋贊把楚梨從塑膠地板上提了起來。

  「時間還早，繼續訓練。」

  楚梨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這不是做夢。

  她堅持鍛鍊了幾個月，偶爾會磨磨洋工，偷偷省略掉一兩組hit。

  

  之前宋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知道這是抽什麼風。

  宋贊從置物櫃裡拿出一卷新的手帶。

  「過來，我教你纏手帶。」

  楚梨兩眼發懵。

  「這個是不是拳擊用的？」

  宋贊點頭。

  「嗯，保護手部和腕部。」

  楚梨老老實實走到宋贊面前，伸出手。

  宋贊拿著手帶和楚梨的手對比了一下，笑了笑，把五厘米寬的手帶扔到一邊，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一卷三厘米的。

  白色的手帶像是之前骨裂時纏過的繃帶，有點彈性。

  宋贊用手帶繞過楚梨的手腕、手掌、指隙，再繞下來，固定在手腕上。

  楚梨瞄著柜子的方向，好奇地問：

  「那要不要戴拳擊手套？」

  宋贊瞥了她一眼。

  「手套是為了緩衝，保護自己的同時也保護對手。先纏手帶，再戴手套。」

  楚梨抬頭看向宋贊的眼眸。

  「我也要去打架嗎？」

  宋贊笑了笑。

  「只是給你加一個不容易偷懶的綜合訓練項目。」

  楚梨：「哦……」

  宋贊纏好楚梨的左手，正反檢查。

  他撫過楚梨纖細的手指，短暫出神後，鬆開手，拍了下楚梨的屁股。

  「自己去戴拳套。」

  「哦……」

  楚梨也去翻箱倒櫃，找到了一副最小的拳套戴上，去沙袋前找宋贊。

  宋贊不停地調整她的動作，扒拉來，扒拉去，弄得她越發煩躁。

  一拳捶在沙袋上，沙袋輕微晃了晃，她的手也微微發麻。

  宋贊：「繼續。」

  楚梨點點頭。

  「好……」

  宋贊今天實在可疑，不知道又在謀劃什麼。

  聽剛才那幾個糊弄人的回答，宋贊今天似乎不打算說實話。

  楚梨把煩躁都傾瀉在了沙袋上。

  ***

  瑞士，因特拉肯。

  Arthit在超市門口看著購物小票，微微嘆了口氣。

  瑞郎和歐元差不多，只看小票上的數字就已經很貴了。

  這個地方雖然待著很舒服，但不住別墅，離開學校，也不住酒店他才知道，連垃圾袋都要買官方規定的，一個就要2瑞郎。

  他在用的帳戶里存的是美元，一個垃圾袋就是2.4美元。

  對了，扔垃圾也要錢。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離開這個地方了。

  他的錢都是大哥給他的工資攢的，他分了幾份，有買房基金，退休基金，生活資金，備用資金，總數可觀。

  現在他花的是備用資金，確實還有很多，再折騰兩個月也夠了。

  但是大哥說要電匯的時候，他臉皮厚一點，答應就好了。

  等回頭任務結算的時候，這個應該可以報銷吧……

  Arthit拎著一包東西走出超市，走向民宿別墅。

  路口，他換了個繞遠的方向。

  有個人在跟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