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假很快就過去了,回到北京,天氣一如既往的冷,厚重的白霧在落地窗外聚集,天空一片鉛灰。
靳識則重回工作崗位。
這半年來,他不停的產出新的AI程序。
涉及AI視覺,AI遊戲,AI機器人,AI醫療等多個領域。
顧氏科技在AI業內的名頭如雷貫耳。
靳識則一直在升職加薪,如今已經到了加無可加的地步。
許多公司的HR都來挖靳識則,開出四五倍,甚至十倍的薪資。
靳識則都拒絕了。
他並不想一直當員工。
等前期啟動資金準備好,將顧氏的恩情還完,他就要創建自己的公司。
這樣才能賺更多更多的錢。
靳識則在過年期間,設計了一個新的AI醫療程序,如今正在調試期,工作很忙,溫渺已經兩天沒見他人影。
與此同時,溫渺也在忙自己的事情。
過年回來後,她聯繫了好多次江斯洲。
可對方一次都沒回她信息。
這人不會真不理她了吧?
溫渺慌死了。
就只有幾天了,別搞啊!
這個騙子,不是說不會不理她嗎?
溫渺一邊等江斯洲回信息,一邊在網上物色其他的人選。
可她的所有網上app跟瘋魔了一樣,不管怎麼搜,都只能搜到江斯洲的相關信息。
這人有這麼火嗎?
實在不行,只能去線下找了。
可那樣也太危險了。
溫渺急得不行。
晚上只睡了幾個小時,一睜開眼就給江斯洲發信息。
【在嗎?在嗎?在嗎?】
【不要不理我啊。】
【說好的投資呢,還算數嗎?】
她捧著手機一動不動,仔細盯著手機屏幕。
如果今天,江斯洲再不回復她。
那她就只能去那些有錢人出沒的高級場所碰運氣了。
溫渺一直都知道自己長得漂亮,從小到大,所有人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都是誇她長得好看。
只要她願意,她一定能找到大款,完成劇情。
可是。
她不想那樣。
少女濃密長睫煽動,秀眉皺起,小臉帶著惱怒,狠狠戳了戳手機屏幕,又發過去一段罵人的話。
【你就是個騙子,你以後喝牛奶找不到吸管,吃到的每一包泡麵都是碎的,你上廁所忘記帶紙!】
溫渺把自己能想到最惡毒的詛咒都加了上去。
好生氣。
他要是想跑路早說呀,白白浪費自己這麼多時間。
忽然。
靜默許久的信息框,終於出現了「正在輸入中」幾個大字。
溫渺呼吸都放慢了,杏眼瞪大,生怕自己看錯了。
江斯洲:【對不起,最近在忙工作,所以沒怎麼看手機】
【我說話全都算數】
溫渺:【!】
【可你還是消失了很久,作為補償,我們可不可以不見面,然後你繼續給我投資】
【我一定會還你的,真的】
江斯洲:【為什麼不見面?】
溫渺沒想到男人會問出這個問題。
【我們只是網友而已啊】
江斯洲:【那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素未謀面的網友?】
溫渺:【我害怕,你是一個成年男人,我還是高中生】
江斯洲:【我沒理由騙你】
【還是那句話,見面,可以考慮】
溫渺臉色因為緊張熱起來,瓷白小臉泛上薄紅:【什麼時候?】
江斯洲:【明天】
溫渺深吸一口氣,回復道:【好】
過了小一會兒,又發了一句,【你這麼有錢,這麼善良,肯定不會騙我吧?】
她還是很謹慎的。
江斯洲直接轉了一筆錢過來。
溫渺數了數後面的零,有些怔神。
啊?
這人這麼大方嗎?
系統空間的星星又亮起一個角。
劇情完成度:45%。
江斯洲:【見面,給你剩下的投資】
溫渺激動地蹦起來。
太好啦!
系統空間也是承認這種現象的。
她原本是坐在床上的,這麼一蹦,頭直接撞到吊燈,疼得她小聲尖叫,起了一個大包包。
溫渺揉了揉小腦袋,趕緊回覆:【江先生,您真是一個大好人,一定會萬事如意的!】
江斯洲:【萬事如意?願依你言】
今晚,靳識則終於回來了。
男人神色疲憊,眼下有淡淡烏青,脫掉黑色大衣後,白襯衫下的身材清瘦,顯然是瘦了幾斤,社畜感滿滿。
溫渺問他這幾天怎麼都沒回家。
靳識則把她抱在懷裡,癱倒在客廳沙發,蹭她的頭髮,「這個程序比較複雜,和醫學相關,用來治療病人的,一絲一毫的差錯都不能有。」
說完話,黑眸鎖定溫渺,「你呢,這幾天在家裡幹嘛?」
溫渺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就在家吃飯睡覺看小說啊。」
靳識則:「哦,那很棒了。」
溫渺乾笑,「嗯嗯。」
靳識則短暫的睡了兩個小時。
而後忽然翻起身,抱著溫渺去洗澡。
然後,把人抱到了床上。
溫渺:「你不是很累嗎?」
靳識則骨節修長的手已經放在了溫渺領口,掀起眼皮淡定看著她:「所以需要恢復精力啊。」
男人沒穿上衣,就穿一條家居長褲,腹肌漂亮流暢,膚色冷白,在臥室昏暗的燈光下,像閃著光的大理石。
他埋在溫渺頸窩,聲音懶散:「好不好嘛寶寶。」
溫渺有些癢,咯咯笑出聲:「好。」
可剛漸入佳境。
靳識則的電話忽然響起。
是他的工作號,一般沒有重要的事情不會響起。
靳識則皺眉。
輕嘖了一聲。
他停下動作,接過電話,聲音倦怠沙啞。
「嗯,我馬上改。」
掛了電話,靳識則抬眸望向溫渺,眼裡滿是歉意,「寶寶,我要改一下方案,很急,你等下?」
溫渺乖乖點頭,「好。」
靳識則筆記本在臥室,他隨便披了一件外袍,就坐在床前的書桌開始處理工作。
男人眼裡充滿欲求不滿的不爽,戳鍵盤都用力了幾分,冷白鎖骨上有幾道曖昧紅痕。
電腦屏幕燈光幽幽,將他冷峻的眉眼映照得更加深邃。
溫渺坐在旁邊等他。
她無聊玩著小遊戲,側目見靳識則冷靜處理工作,忽然有些感慨,戳了戳靳識則正在忙碌的手指。
「靳識則,你有沒有感覺,現在好像我們之前租房子的時候。」
靳識則抬眸,望向溫渺。
少女倚靠在他左邊肩膀,溫溫柔柔地看著他。
流動的時光忽然緩緩回溯。
老小區,狹窄的出租屋,簡陋的書桌,窗外濃密的綠色,有人家炒菜,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還有勾人的飯菜香。
唯一不變的,只有這個靠在他肩膀的女孩。
長長的黑髮,圓圓的杏眼,溫軟的臉頰,笑吟吟地陪他工作,全身心的依賴他。
靳識則的心忽然軟得厲害,化作了一灘春水。
他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了吻溫渺額頭。
「是很像,寶寶,我們還陪伴在彼此身邊。
以後也會,十年,二十年,一百年。」
溫渺眨眼:「我們能活一百歲嗎?」
靳識則輕笑:「你活多少歲,我就活多少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