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挺早,但藝術節向來火爆。
大禮堂幾乎已經坐滿人,還有學生源源不斷的從外面進來,鬧哄哄的。
池嶼幾乎可以說是在萬眾矚目下走到第一排,在溫渺面前停下,雙手搭在椅子靠背,嗓音懶散,「你怎麼來這麼早?」
溫渺點頭,「大家不都來這麼早嗎?」
池嶼只是找個話題寒暄而已,直入正題:「張開手。」
溫渺聽話張開,一顆亮晶晶的水果糖,落在她掌心。
再抬頭,池嶼已經走了。
他從舞台側方進了後台,繼續調試麥克風,和工作人員說著話,嗓音清悅磁性。
蘇嘉羽眉飛色舞,搖晃著溫渺手臂,「老實說,你和池嶼到底什麼關係,他咋這麼關照你?」
溫渺將水果糖捏在掌心,「真的只是朋友。」
沒多久,藝術節正式開場。
主持人念完開場白,第一個節目就是聲樂社的搖滾。
池嶼白襯衫外套了一件黑皮衣,又戴上了閃閃發光的耳骨釘,抱著貝斯上台。
他身後跟了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帥,瘦,白。
黑t,紅色格子襯啥拴在腰間,腿很長。
和池嶼站在一起,十分養眼。
不過不是池嶼那種五官鋒芒畢露,耀眼得抓人眼球的帥。
帥得潤物細無聲,帥得很有品味。
五官清雋,眼眸狹長,漂亮飽滿的下唇上戴著一個唇釘,木吉挎在寬闊肩膀。
男生站在池嶼右邊,伸出手和池嶼輕輕碰拳。
周翊斯,美術生。
池嶼最好的兄弟。
蘇嘉羽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周翊斯!!溫渺,我說的就是他,是不是比池嶼帥?」
溫渺拿人手軟,搖晃小腦袋,「還是池嶼帥。」
正聽著蘇嘉羽瘋狂吹捧周翊斯顏值,忽然感覺一道打量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溫渺抬眸。
和周翊斯對上視線。
少年長得十分俊秀,劍眉星目,五官輪廓乾淨利落,被發現偷看後,有些慌亂地快速挪開了眼。
他湊過去池嶼那邊,不知在池嶼耳邊說了什麼,池嶼揚眉,踹了他一腳。
周翊斯快速躲開,笑得張揚,臉頰邊的梨渦若隱若現,甜得像七月清梨。
二人後面,一個略胖的男生上了台,來回搬著架子鼓。
鍵盤手緊隨其後。
長得很可愛,眼睛圓圓的,頭髮自然卷,一身黑,衣服和褲子上帶著尖銳鉚釘,脖子上掛了一串銀項鍊。
至此,聲樂社的四名核心成員到齊。
貝斯手兼主唱:池嶼
吉他手:周翊斯
架子鼓:陳浩楠
鍵盤:梁森
沒有任何前奏和鋪墊,陳浩楠安放好架子鼓後,厚重而富有節奏的搖滾樂徑直響起。
池嶼唱第一句:「每當浪潮來臨的時候,你會不會也傷心,在擁擠孤獨的房間裡,我已經透不過氣。」
他唱歌時,表情拿捏得特別好,薄唇輕勾,臉頰露出兩個小括弧,望著台下,帥得十分耀眼。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天生就為舞台而生。
池嶼身材條件不是一般的優越,頭小,肩寬,腿長得過分,掃弦的手都漂亮得像藝術品。
一舉一動鬆弛而懶散,表情管理完美,觀賞性十分強。
不過,池家破產前,池嶼的聲樂是由國家級演奏家親自教導,他颱風穩也正常。
唱到高潮時,樂隊其餘三人也跟著唱,「你你你,你要跳舞嗎!你你你,你要跳舞嗎!」
梁森還蹦了起來。
陳浩楠一邊敲架子鼓,一邊用力點頭。
場子立刻炸起來,氣氛瞬間被點燃。
第一排的觀眾還站了起來,有些人跑到舞台下方跟著蹦。
溫渺看得驚奇。
蘇嘉羽使勁晃動著雙臂,大聲喊:「這都成我們學校傳統了,只要聲樂社唱搖滾,底下就嗨得不行,所以才喊他們炸場———你要跳舞嗎!」
搖滾確實很嗨。
節奏強勁,鼓點震撼人心。
池嶼刻意壓低了嗓音,嗓音十分磁性。
溫渺也被打動,跟著節奏晃動腦袋。
禮堂所有人都在節奏熱烈的音樂里釋放著學業壓力。
一曲畢,少年們很快退場。
蘇嘉羽還有些意猶未盡,「哎,希望還有聲樂社的節目。」
下一個節目是街舞社的,也很炸場。
溫渺手機亮起。
池嶼:【糖吃了嗎?】
溫渺:【還沒,你在後台?】
池嶼:【嗯,為什麼不吃?】
溫渺:【太嗨了,忘記了】
池嶼:【你過來】
溫渺:【過來哪?】
池嶼:【抬頭】
溫渺抬頭,舞台側方,池嶼沖她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