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一晃而過,重新回到單位的溫渺顯然還沒回過神。
文旅局工作向來繁忙,打了個哈欠,溫渺惺忪著睡眼,開始撰寫市民遊客收假溫馨通知。
這個五一小假期,溫渺也沒徹底閒下來,跟著同事處理了幾十個非法經營的黑商戶,和公安一起幫外地遊客找丟失的東西,運營公眾號……
忙得和上班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睡懶覺。
要是時光倒流,溫渺一定不會選擇這份工作。
她真的很懶的。
而且備考也太辛苦了,比高考還累,差不多脫了一層皮!
但家裡人都是傳統思想,覺得女孩子就應該有一份離家很近的編制,強制她回錦市,溫渺只能妥協。
進單位一年,溫渺已經能熟練依靠豆老師撰寫一篇優秀的公眾號稿件。
剛發布,就有人點讚。
頭像溫渺很熟悉。
冰島的海,海面灰暗,色調冰冷。
ID:C。
每次發公眾號,這人都是第一個點讚的。
溫渺心想,這年頭了,竟然真的有人這麼關注官方公眾號?
看來下次她要好好寫了。
不用豆老師,用deep。
這是社畜最大的讓步。
職場發小陳雪桃坐對面,溫渺看她閃閃發光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沒在認真工作,肯定切小窗刷視頻或者看小說。
果不其然,下一秒,陳雪桃捂著嘴,神情激動,一個箭步跑到溫渺身邊,湊近她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太帥啦!我哥又出機場神圖了!」
溫渺問:「是韓國那個小愛豆,還是最近熱播劇的流量演員,或者說那個小網紅?」
陳雪桃吃百家飯,資深顏控,不看性格不看才華不看演技不看實力,純看臉。
誰長得帥,誰就是她心肝。
上個星期,陳雪桃還在溫渺身邊感嘆池嶼靠臉殺人。
沒過幾天,她心肝就變成了韓國剛出道的一個小甜豆,將池嶼拋之腦後,覺得還是新人美最好。
陳雪桃亮出手機壁紙,「池嶼啊!我的純元!不管我後面愛上多少個男人,池嶼正宮地位無可撼動。」
亮起的屏幕上,男人姿態散漫走在機場,單手插兜,肩寬腿長。
黑冷帽,黑口罩,山根優越,眸色淡漠,只露了一雙眼睛依舊帥得驚人。
男人身後,是人山人海的粉絲,全都戴著口罩,舉著手機,將機場擠得跟菜市場一樣。
陳雪桃:「看看我哥這穿搭,這大長腿,這山根,這布滿青筋的手……特別是左耳上的耳釘,太燒了,男人就要戴克羅心。」
溫渺:「克羅心耳釘?」
陳雪桃打開相冊,調出另一個機位拍的路透,這張照片裡,池嶼正低頭戴耳機,左耳骨上掛著的十字架十分耀眼。
「就這呀,是不是很帥?」
溫渺看著熟悉的耳釘,整個人愣住。
六年了。
池嶼,還沒扔嗎?
她還以為,池嶼討厭死她了,她送的東西,池嶼一定避之不及。
沒想到,竟然保存這麼久。
還有前不久,池嶼參加綜藝說的那些話。
溫渺心湖掀起漣漪,整個人又不平靜了,長睫亂顫,深吸一口氣,「我忽然感覺胸口好悶,出去吹吹風,主任找就說我去上廁所了。」
陳雪桃點頭:「好,誒——」
她目光落在溫渺右邊耳垂,「我怎麼沒發現,原來你也有耳洞呀,什麼時候打的?」
溫渺垂下眼帘,記憶里忽然出現一雙骨節修長的手,輕輕捏在她耳垂,溫度冰涼。
少年站在她身後,語氣溫柔:「渺渺,痛的話,可以咬我。」
…….
溫渺聲音有些悶:「高三。」
陳雪桃驚訝:「哇,我還以為你這種乖乖小女生不會打耳洞呢。」
溫渺:「那段時間壓力大。」
說完,她快速出了辦公室。
天氣逐漸熱起來,站外面沒讓溫渺清心,反而更煩躁了。
她嘆了一口氣,剛走回去,陳若桃就跟蝴蝶一樣飛過來撲入她懷裡,聲音激動得不行:「渺渺,池嶼,他竟然要到錦市開演唱會!!!」
溫渺:「什麼?!」
半小時後。
錦市文旅局召開緊急會議。
因為池嶼。
作為世界頂級的華語歌手,池嶼的影響力太大,不管在哪個城市開演唱會,都至少帶動十億經濟。
局長紅光滿面,心情十分好:「這次演唱會,是我們錦市的機會,我們要有節奏,有目的,有策略的完成好演唱會工作。文旅局已經審批過上百場演唱會,第一,是場地安保………」
溫渺整個人還處在震驚狀態沒回神。
池嶼要來開演唱會,那就意味著,滿大街,滿地鐵,滿超市……都會貼滿他的應援照片。
水潤的眸閃過惱怒,溫渺捧著腮,小臉皺在一起。
她一看見他的照片就心跳加速,慌得不行。
天天見哪裡能行?
……
「池嶼的助理說後天想和我們吃個便飯了解一下細節,小溫,小陳,小關,你們三個是年輕人,準備一下,和我一起去。」
陳若桃差點蹦起來。
她費盡心機考文旅局就是為了這一天!!!
文旅局簡直是追星女最完美的工作!
嗚嗚嗚,她能看見她家哥哥的助理了,那是不是可以諂媚要張票?
要知道,池嶼實在太火了。
她這些年,一次原價票都沒搶到過!
溫渺瞪大眼。
和池嶼的助理見面。
那池嶼,不會來吧?
……
散會後,溫渺整個人還精神恍惚。
回到電腦前,連自己要幹什麼都忘了。
陳雪桃神情擔憂,「渺渺,你怎麼了,要不要去醫院啊?」
溫渺搖搖頭,「沒事的,我緩緩就好了。」
局長親切走過來,語氣溫和:「小溫啊,剛剛在會上就見你臉色不對,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然給你請半天假回去休息休息吧?」
溫渺抿唇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搖頭,「謝謝劉局,不用啦。」
劉局笑得慈祥,「好吧,回家替我向令尊問好。」
溫渺:「嗯,好。」
兩個在溫渺前兩年進局的老人湊在一起,跑進茶水間摸魚蛐蛐。
「我靠,這還是滅絕師公老劉嗎,他不是最見不得我們請假的嗎?之前有人爺爺去世他都不簽假條。怎麼對溫渺這麼好?和顏悅色到像ai。」
「我聽到一個小道消息。」
「什麼?」
那人將臉湊過去,環顧一圈後壓低聲音,「溫渺她爸在政府工作,三十年前的北大選調生,現在是市委s記……以他的資歷和政績,說不定再熬幾年就到中央了,你說老劉敢對溫渺不好嗎?」
「那溫渺的工作…….」
說話的人正色,連忙擺手,語氣嚴肅:「那不至於,現在管很嚴的。而且溫渺好歹是人大畢業的,成績很好,比我倆好多了。
她在這方面也十分低調,從來不炫耀。這些消息是我姑媽在政府上班我才偶然得知,你千萬別亂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