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輸了。
雖然打到後邊他已經察覺到了鍾南燕的策略,但還是沒能防住對方最後那一招。
她與他打了那麼久,按理說也該疲憊了,可她竟然還能提速。
他們掌風相擊,內力互沖,她也沒有受到損傷。
秦慎的腦海飛速運轉,試圖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他對鍾南燕所用的輕功也充滿了好奇。
「諸位,武試到此結束,兵刃比武的魁首為鍾南燕。」
隨著宋雲初的一聲宣布,眾人陸續從這場激烈的交鋒中回過了神來。
秦慎自參加武試起沒有敗績,最後這場竟落敗於鍾南燕,著實令人驚奇。
但這樣罕見的強強對決,充滿反轉,也實在讓人看得過癮。
「贏了……南燕贏了!」
不遠處的高台上,江如敏與胡三娘、胡四娘站在圍欄後,望著從擂台上緩緩走下的鐘南燕,欣喜萬分。
選賢大會六項比試,五名魁首,女子占了三個名額,哪能不叫人驚嘆。
「太強了,我還以為那姓秦的會兩場都贏,看他之前打得那麼輕鬆。」
「他這會兒肯定正懵著呢,不過若是換成了我也會嚇到,南燕這也太能憋了,前面憋了那麼多場都不動真格的,到最後才露出真本事。」
胡家姐妹並不曉得鍾南燕取勝的關鍵,只當她前邊都在扮弱,只等最後一鳴驚人。
若非親眼所見,她們也不敢相信,她功夫竟練得這麼好了。
江如敏自然更是看不懂,她只知鍾南燕打得好,打得漂亮。
「兄弟,別難過,反正你也得了個魁首。」
楚玉霓這會兒心情頗好,拍了一把秦慎的肩膀安慰道。
他前天花了五千兩買鍾南燕贏,哈哈!
其實那會兒他壓根沒把握,只是想買而已。
近身比武和兵刃比武各押一半,按照賭場當下的賠率,到手至少一萬多兩。
他忽然想起了給他替班的林校尉,那傢伙還跟他借了八十兩買秦慎贏……
「鍾姑娘,在下可否請教一個問題?」
見鍾南燕下了擂台,秦慎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心中疑惑,「你練的是什麼功夫?你我交鋒的最後時刻,你究竟是如何贏我的?」
鍾南燕此刻心情頗好,也十分樂意給他解答,「說來我還得謝你一句,謝你最後那一掌助我突破了瓶頸,我近幾日練功總覺得丹田內凝成一團氣,好幾回我都以為自己能衝破那層阻礙,可偏偏又沖不開,多虧了和你的這場比試。」
秦慎怔住,「原來你……」
她竟是借了他的力,助她的內功心法更上一層樓。
實戰的確有助於提升功夫,可她今日用的這招太險了,她明明可以求穩,繼續用輕功遛他,可她還是選擇劍走偏鋒,得虧了他的內力並沒有比她強悍太多,否則她接不下那一掌,得吃大虧。
思及此,秦慎對眼前的女子多出了幾分敬佩。
尋常人根本不敢像她這樣,拿如此重要的比試來冒險。
「敢問姑娘,你練的功夫是哪門心法?」
「這個可不能告訴你。」鍾南燕輕描淡寫道,「你若是感興趣,便好好表現,等什麼時候引起了寧王的注意,或許就能得到答案了。」
秦慎聞言,心下瞭然。
看來這門神秘的功夫,只有寧王府的人能學。
這姑娘一點兒都不拐彎抹角,幾乎是在明示他日後可以向寧王投誠。
「多謝姑娘告知,在下回去後自會考慮。」
秦慎朝她抱了抱拳,轉頭離開。
鍾南燕望向考官席的方向,見宋雲初起身朝她走來,她也歡喜地邁開步子小跑了過去。
楚玉霓原本還想跟她說話,見她跑向了宋雲初,只能先在原地站著等。
他忽然發覺,鍾南燕一貫性格嬌蠻,在宋雲初面前卻一點兒都不放肆,反而還笑得燦爛。
這讓他心裡頭咯噔一聲。
那丫頭該不會喜歡殿下吧?這可不妙。
她在藥王谷的時候明明知道殿下是個斷袖啊!
可如果不喜歡殿下,為何她對別人就不笑得那麼燦爛?
尤其對他,沒幾個笑臉也就算了,還總嫌棄他。
又或者是他想多了,其實她與殿下只是師生情?
那萬一他沒想多呢?他是不是該提醒她——不要試圖與斷袖談情,斷袖最會傷女人心。
鍾南燕已跑到了宋雲初面前,「怎麼樣,我厲害吧?」
「厲害,非常厲害。」宋雲初朝她勾起唇角,「比我想像得還要厲害。」
「也是你教得好,否則我還真不一定打得過那秦慎。話說回來,你之前可是答應過我,若是我能有本事拿個魁首,你就安排我進宮做教官,把最俊的將士們湊一個隊給我帶……」
「我記著呢。」宋雲初應道,「回頭一定給你安排上,讓你大飽眼福。」
「那就謝過宋大哥了!」
不遠處,楚玉霓望著她興高采烈的模樣,輕抽了一下唇角。
笑得跟朵花似的。
「這些日子你也實在辛苦,該多吃點好的補補,今夜我給你們準備全肉宴……」
宋雲初正和鍾南燕說著話,餘光瞥見一抹人影靠近,轉頭一看,正是君離洛的暗衛。
「寧王殿下,陛下有要事與您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