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5章 送去尼庵

第325章 送去尼庵

2026-08-23 00:34:56 作者: 風中折花

  司連嫿原本正在小憩,門口處傳來的動靜讓她驀地睜開了眼。

  不等她開口,守著她的花影已然腳下一挪,把江如敏擋在了身後。

  花影正好奇是誰如此大膽,敢在江如敏的地盤上行兇,待她看清了前方衝過來的人時,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對方那光禿的腦門吸引住了。

  準確地說是禿了一大半,就剩下幾撮頭髮,她還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稀奇古怪的髮式,比全禿看上去還要彆扭。

  對方凶神惡煞,手裡提著算盤,花影幾乎沒有多想,迅速出手便擒住對方的胳膊往後擰——

  「哪裡來的刁婦?竟敢在瑞和堂鬧事,擾了公主的清淨!」

  江雨夕被擰得吃痛,總算找回了一些理智。

  公主?

  江如敏竟把她引到了公主休養的屋外。

  她並不知道這後院的布局,完全沒想到自己方才所在的客房,居然是公主的對面。

  方才江如敏和她直接撕破了臉,還傷了母親的手,她一時怒極,竟沒有考慮後果,直接就在江如敏的地盤上動起了手。

  對於這樣近乎瘋狂的舉動,江雨夕自己都有些吃驚。

  她雖然恨極了江如敏,但怎麼就狂躁到拿著算盤追打對方?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和江如敏拼了。

  此刻回過了神來,才發覺自己的行為有多麼不妥。

  「公主,這位是我二妹,晉國公府的二小姐,她不知怎的生了怪病,頭髮掉成這樣,國公夫人帶著她上門求醫,我便幫她看了看,可她這病我從未見過,也不敢亂醫,我和她們說我治不好,誰知她們就怒了,不僅對我口出惡言,還想動手。」

  江如敏來到司連嫿床前,「她方才的瘋狂您也看見了,我也是一時情急才闖進來,擾了您的休息。」

  「公主莫要信她,她分明是在顛倒黑白!」江雨夕被花影扣著胳膊,掙脫不開,只能急切地給自己辯解,「是她將我害成了這個模樣,如今又在您的面前裝可憐!」

  「本宮方才只看見你拿算盤凶神惡煞地追打她。」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

  司連嫿冷眼看江雨夕,可江雨夕那滑稽的腦門實在是讓她無法忽略。

  她有些想笑,但此刻顯然不是笑的時候,她只能挪開了眼,維持嚴厲的聲線,「本宮只相信自己看見的,你這刁婦,自己生了怪病還要怪大夫治不好,這瑞和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還敢鬧到本宮門前來。」

  「我不知公主在此處修養,否則一定不敢來擾您清淨,是她!都是她把我引到這裡來的!這分明是她故意為之,她想利用公主您來對付我!」江雨夕奮力解釋。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居心叵測,惡貫滿盈嗎?」江如敏難得沉下了臉,「你和國公夫人剛來那會兒還對我柔聲細語,我見你們誠心求醫,本想盡一份力,我沒有把對國公爺的怨氣牽連到你們身上,你們該謝我才是,可你們是怎麼對待我的?一聽我不能治就立即變了臉色,好像我故意不給你看病似的。」

  「好一張歪曲事實的巧嘴,從前竟沒發現你這麼會說話。」

  江雨夕瞪了一眼江如敏,後知後覺地發現母親竟沒有跟過來替她說話,便想回頭去看,奈何被花影擰著手臂,根本回不過身。

  「姑娘你能否先放開我?在公主面前,我定不敢造次了,我母親方才被江如敏所傷,這會兒卻沒過來,定是出事了!」



  「本宮大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司連嫿望向江如敏,「你還是太好說話了,雖說醫者仁心,但並非所有病人都配得上被救,你既然已經與國公府斷絕了關係,又為何要理會這些曾經苛待過你的人?本宮若是你,從一開始就不會見她們!管她們生的什麼病。」

  江雨夕心下一沉。

  看公主這態度,是幫定了江如敏?

  「公主,我知道她救治了您,您心裡肯定更信她幾分,但這不是她利用您的理由啊!您身份貴重,在本朝出了事,她救治您也是理所應當的,如今她想借著這點人情拿捏您,這分明就是……」


  「本宮不想再聽你這毒婦的辯解!事情的經過如何,本宮已然心中有數。」

  司連嫿截斷她的話,「你生了怪病,焉知不是作孽太多的緣故?江大夫她就算是故意不給你治又能如何?她有權選擇自己的病人,依本宮看,她就是心太軟,才會給你們撒野的機會。」

  「花影,寧王殿下這會兒是不是回府了?即刻命人去通傳一聲,就說晉國公府來了兩個刁婦,不僅在醫館內毆打江大夫,還衝撞了本宮。」

  江雨夕大驚,還欲辯解,花影卻不打算給她機會,隨手拿起桌上的毛巾堵了她的嘴。

  ……

  宋雲初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來了瑞和堂。

  江雨夕母女在醫館裡鬧事,還衝撞了公主?這樣的好戲她沒能親眼所見,還真是有些可惜了。

  不過來收個尾還是可以的。

  而當她來到了司連嫿的住處,看到角落裡的江雨夕時,唇角聳動了兩下,這才硬生生忍住了笑意。

  這個髮型……也太有個性了吧。

  來的路上,她就聽司連嫿的護衛大致講述了經過,她幾乎瞬間就猜到這是江如敏的主意。

  若要問江如敏在這世間最討厭的人是誰,除了君天逸,便是江雨夕母女了。

  只不過江如敏一直都不太得閒,自從瑞和堂得了御賜匾額之後,江如敏就忙著擴張生意,她手上已經不止一家醫館,還有好幾家藥材鋪。

  那些鋪子都已經找到了妥帖的人管理,之後江如敏又忙著為選賢大會的事做準備,壓根想不起來這對母女。

  如今朝廷已經給她安排了職位,思賢堂還未建好,她也就有時間收拾這兩人了。

  江雨夕這頭髮……實在不能多看,否則沒辦法正兒八經地談事情。

  「寧王殿下來了?本宮的護衛已經把事情告訴您了,就請殿下處理此事吧。」

  司連嫿不緊不慢道,「本宮傷勢初愈,需要靜養,哪裡受得了她們如此胡鬧?貴國若是真拿本宮當貴客看待,就給本宮狠狠懲罰這兩個刁婦!否則本宮夜裡睡不安穩。」

  「本朝自然是敬重公主的,不知公主想如何懲戒她們?」

  「本宮一時還想不到有什麼好的懲戒法子。」司連嫿望向江如敏,「江大夫,不如你來給本宮出一出主意?」

  被堵了嘴的江雨夕瞪大了眼,眸中滿是惶恐不安。

  這西凌國公主若要把她和母親交給江如敏,江如敏還不得折磨死她們?

  她們好歹也是晉國公府上的夫人和小姐,這幾個人怎麼能把懲戒她們的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這瑞和堂原本只是一家普通醫館,但有了聖上的御賜牌匾,便不允許旁人撒野,且我如今也不僅是一名大夫,還是思賢堂的六品女傅,她們二人先是企圖毆打官員,後又對公主無禮,江二小姐還空口白牙地污衊我,說是我害她掉了頭髮,這幾項罪名加在一起……量刑應當不輕吧?」江如敏朝宋雲初詢問。

  宋雲初點了點頭,「夠她們進牢獄了。」

  「她們昔日過的都是養尊處優的日子,牢獄陰冷髒亂,我倒也不忍心她們去受那樣的苦。寧王殿下與公主可否網開一面,讓她們換一個監禁的方式?比如去清溪寺陪伴照料怡太妃。」

  江如敏此話一出,司連嫿目光微閃。

  君天逸雖然逃脫了,但他定是記掛著怡太妃,這江雨夕曾經也是君天逸的相好,若一同送進尼庵里去,是否也能牽動君天逸的情腸?引得他現身?

  這還真不好猜測,畢竟君天逸的深情只是他自己認為的。

  這混帳東西桃花旺盛,幫過他的女子不少,但他親口承認過喜歡的人,唯有江氏姐妹。

  不過據她觀察,這廝對江如敏的情分更深一些,否則當初逃亡的時候,怎的沒想過把江雨夕也帶上?

  唔,不管怎麼說,把江雨夕放去尼庵試試也好。

  「這母女二人狠毒至極,難得你還如此宅心仁厚,既然你都開口了,本宮自然給你面子。」

  「多謝公主。」江如敏轉頭詢問宋雲初,「寧王殿下覺得呢?」

  宋雲初輕挑眉梢,「那便依你的意思。本王瞅著江二小姐頭上這幾撮實在不倫不類,全剃光了也好。」

  江雨夕見幾人輕易就定下了自己的往後的日子,心下又氣又急,奈何嘴被堵著發不出聲,她只能死死地盯著江如敏,只恨不能將其瞪穿。


  「怎麼,江二小姐不喜歡我們對你的從輕發落嗎?」宋雲初注意到她的目光,只輕描淡寫地道了一句,「若你不想去尼庵,想要更嚴厲的懲罰,我們也是可以成全你的。」

  江雨夕當即低下了頭,不再做無謂的反抗。

  望著垂落下來的幾撮頭髮,她心中恨意翻騰。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噩夢,待醒來時,她依舊在自己的閨房內,滿頭青絲完好。

  她和江如敏爭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沒贏。

  她的母親曾是側室,那時她就聽人說她不如江如敏高貴,後來母親做了國公夫人,她在地位上終於和江如敏平等,與母親打交道的貴婦們也都誇她比江如敏出色。

  母親活得體面,她這個做女兒的自然不能遜色,於是她學著母親教她的手段,與江如敏爭奪逸王妃之位。

  那時君天逸與江如敏並非兩情相悅,只不過是遵從父母之命,得知君天逸不喜這樣的安排,她便總是適時地出現在君天逸身旁,順著他的話,做他的解語花,一來二去,君天逸對她果然更滿意。

  母親也很欣慰,說她有能耐,定會光耀門楣,榮耀自身。

  她明明那麼努力地去爭取一切,可到頭來還是落得一場空。

  她本來可以做尊貴的王妃,可她哪知道君天逸會忽然發了瘋,通敵謀反,那人幹這件事之前可沒和她打過招呼。

  她的一切期盼都化為泡影,而江如敏卻越來越風光。

  憑什麼!

  只怪她運氣太差,江如敏運氣太好,找的靠山一個賽一個地位高。她痛恨不甘,卻無力改變現狀。

  但她還不能灰心,她和母親都掉入了陷阱,父親定會想辦法救她們。

  「白竹,命人把江二小姐和國公夫人帶上馬車,送往清溪寺陪伴怡太妃修行懺悔,記得告知主持一聲,要幫二小姐把頭髮剃乾淨。」

  苗氏仍在昏迷,被江如敏的兩個丫鬟一左一右地架到了醫館外。

  江雨夕嘴上的布被拿了下來,江如敏還貼心地把帽子還給了她。

  「戴上吧,免得走到外邊被街坊鄰居嘲笑。」

  江雨夕望著她寧靜的面容,只覺得她虛偽透頂,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可江如敏身後的幾人無一不是高手,她就算要襲擊也不可能成功。

  她只能恨恨地接下帽子,罩住頭頂上的醜態,跟在苗氏的身後上了馬車。

  馬車正要行駛之際,車窗外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而後江雨夕就聽到了晉國公渾厚的聲音。

  「寧王未打一聲招呼,就要處置國公府的人嗎?」

  江雨夕喜出望外,掀開帘子就看見晉國公帶著一眾護衛攔在了馬車前。

  「父親,我和母親是冤枉的,我們沒有犯錯,救救我們!」

  醫館內,宋雲初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扇子,邁著輕緩的步伐走了出來。

  「怎麼,國公爺是認為您的妻女肆意妄為不用受罰麼?且先不說江二小姐狂妄地追打六品女官,就說公主被冒犯一事,陛下十分重視與西凌國的合作,二小姐拿著兇器直闖公主房屋,本王還管不得了?」

  「她們是來求醫,絕不會糊塗到冒犯公主,此事定有蹊蹺!即便她們真的有錯,她們身為國公府的主母與小姐,也該由陛下處置,而不是由寧王你越俎代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