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溪月眸色微閃。
寧菲去謝臨公司了?
去幹嘛?
找謝臨。
謝臨也就真的讓她上去了?
她唇角勾出一絲冷笑,剛出差回來,就迫不及待地溫存上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
謝臨別想再碰她。
【哦】
她的回覆不冷不熱的。
寧菲不太滿意觀溪月這個反應,突然知道閨蜜男朋友是這種身份,她不應該震驚,不敢置信,立刻打電話過來問一問嗎。
觀溪月沒有主動打電話來。
她自己忍不住打過去了。
觀溪月本不想接聽的,只是覺得奇怪,既然都在謝氏了,怎麼還有時間給她打電話。
接聽。
「餵。」
寧菲聲音急切:「這麼大的事,溪月,你都不驚訝嗎?」
「驚訝啊。」
觀溪月順著她的話說:「但那是你的事,謝臨也是你的男朋友,我再驚訝,跟我也沒什麼關係。」
寧菲沒說謝臨要和自己分手的事。
男朋友是大公司老闆,這種事大大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優越感藏都藏不住。
寧菲笑得歡快,「我也沒想到原來謝臨是這個身份,溪月你說,我以後是不是能嫁入豪門做富太太啦?」
「阿臨他好像很喜歡我的,我出差一回來,他就送我一條項鍊……」
周安雖然把寧菲關在這裡,但其實一直關注著會議室的動向。
聽見寧菲在和觀小姐打電話。
疑似在胡說八道。
他立刻前去和老闆稟告。
謝臨聞言,放下手裡的工作,起身。
這是要往會議室走。
周安趕緊跟上。
寧菲一邊跟觀溪月講著電話,一邊聽門外邊的動靜。
死寂的門外,終於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門把手轉動的細微動靜。
她連忙說:「溪月不說了,我先掛了。」
寧菲著急忙慌地把手機塞回包里。
門恰好從外面打開了。
是謝臨。
此刻的他,是寧菲從未見過的模樣。
一身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肩線冷硬凌厲,周身裹著上位者獨有的淡漠氣場,讓人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寧菲心口升起濃烈的怯意。
她攥緊手心,立刻扯出一抹溫柔甜軟的笑意,佯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快步迎上去,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
語氣討好:「阿臨,你終於來啦。」
就在她指尖即將要觸碰到他衣袖的瞬間,謝臨微微垂眼,漆黑的眼眸壓著寒意,淡淡掃了她一眼。
寧菲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謝臨越過僵直的她,走入會議室,落座在一旁的真皮沙發上。
沙發襯得他身姿慵懶又矜貴,壓迫感卻絲毫不減。
他抬眸,唇微啟:「手機。」
寧菲腳步侷促地退回來,在謝臨對面的沙發坐下,她指尖不安地絞著衣擺,臉上強撐著怯怯的神色,試著調整語調,輕聲喚他。
「阿臨……」
她妄圖靠著從前的情分示弱。
可她抬眼撞進謝臨的視線時,心底的那點期盼碎得一乾二淨。
他看向她的目光毫無波瀾,甚至有些冷。
謝臨眼底划過不耐:「手機,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寧菲喉間發緊,所有軟話堵在嘴邊說不出口,她清楚,眼下再打感情牌已經沒用。
她沉默著,慢吞吞從隨身的包里取出手機,指尖微微發顫,隔著桌面將手機推了過去。
謝臨伸手拿起,屏幕處於解鎖狀態,他很快找到周安口中的那條錄音文件。
點開播放。
屏幕一片漆黑,沒有影像,只有揚聲器傳出對話。
是私密性的。
女人情動時的聲音,男人偶爾的兩句低語。
謝臨垂著眼,安靜聽了短短几句。
「什麼時候錄的?」
寧菲立刻解釋:「我不是故意錄的,你來之前,我在錄別的東西,你來了以後,手機剛好掉到地上錄了下來。」
難怪。
他沒有發現。
謝臨暫停了音頻,指尖捏著手機,「拿著它,想幹什麼。」
寧菲抿唇:「我沒想幹什麼,周安拿著項鍊說你要跟我分手,我想見你,他不讓,我一時情急才會用錄音逼他帶我來見你。」
謝臨頷首:「所以呢?」
淡聲的三個字,堵得寧菲都繃不住了。
被晾在會議室一個多小時,忐忑,恐慌,不甘徹底爆發。
寧菲攥著裙擺,「阿臨,我不想分手。」
「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我捨不得你……之前我們明明好好的,我哪裡做錯了我可以改,你不要跟我分手行不行?」
說到最後,她眼眶都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可她的眼淚,她的哀求,落在謝臨眼裡,沒有絲毫心軟。
「寧菲。」
謝臨抬眼,眼神淡的無一絲情緒,「你該見好就收。」
「我的意思很明確。」
「我說結束,就到此為止。」
寧菲僵在沙發里。
她怔怔抬眼望著謝臨,望著他眼底毫無溫度的絕情,望著那張曾會對自己笑的臉,此刻只剩冰冷的漠然,沒有半分舊情可念。
溫柔求和沒用,示弱卑微沒用,那她就只能賭最後一把。
「阿臨,如果你執意跟我分手,我就、就……」
「就把這段錄音放出去。」
對面的謝臨忽然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很淺,沒有溫度,不上唇角,眼底只有冷嗤的嘲諷,仿佛在笑她荒唐又可笑。
這一聲輕笑,差點擊潰寧菲心裡積攢的底氣。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著頭皮強撐,「雖然手機在你手裡,但是我有備份,你就算刪掉我手機里的文件,我也能隨時調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拿捏他,「阿臨,只要你不跟我分手,我就永遠把錄音封存,絕不會外泄,不會影響你的名聲,你的事業,更不會給謝氏帶來半點麻煩。」
「但如果你非要跟我斷乾淨——」
話未說完,謝臨直接淡漠開口,截斷了她所有的要挾。
他姿態慵懶矜貴,眉眼冷冽,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全然不在意的肆意和碾壓,字字輕蔑。
「你發。」
「隨便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