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指尖輕輕捏住她的後頸,力道溫柔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掌控感,他垂著眼,唇角勾出一抹帶著寵溺與玩味的弧度。
嗓音低啞磁性,慢悠悠開口:「這麼乖?」
男人微微俯身,視線掃過她溫順的眉眼,「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尾音淡淡地,「食言了,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觀溪月心口一沉。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看著並不兇狠,甚至眼底還有著淡淡笑意,可輕飄飄的話落到耳朵里,卻叫人後背泛起一絲涼意。
她睫毛顫了顫,聲音更軟:「好。」
謝臨滿意地收攏手臂,將她圈進懷中。
沉默片刻,觀溪月問起考研的事,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你真的打算,要我考京大嗎?」
謝臨大掌漫不經心搭在她腰側,聞言應了一聲:「嗯。」
他說的跟在餐廳時一樣篤定。
從前不敢想的考研,現在就擺在眼前,還是頂級學府。
觀溪月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層陰影,語氣忐忑。
「可是京大很難的……我一點信心都沒有。一邊還要工作,時間也很零散,我怕我做不到。」
家裡的重擔壓在她身上,她早就放棄升學,隔了這麼久再拾起書本,不安很正常。
謝臨低頭,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平穩,帶著十足的安撫意味。
「不用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參考書,歷年真題,複習規劃,我都會讓人整理妥當,該準備的東西,不用你費心去四處搜集。」
他沒有強硬替她做決定,只是客觀給出兩條路。
「你也可以選擇辭職,專心備考,所有生活上的事不用你操心。」
感覺到懷中人細微的遲疑,他話鋒一轉,尊重她的想法:「如果你捨不得現在這份工作,不想脫離職場,那也無妨。」
「就利用下班之後的晚間,還有周末休息日擠時間來學。能做到什麼程度,盡力就好。」
「只是你會很累,壓力也很大。」
觀溪月靜靜聽著,靠在他懷裡,心裡五味雜陳。
有人把一切鋪墊擺在自己面前,是誘人的。
她應該拋棄那些顧慮,牢牢抓住眼前看得見的機會。
觀溪月沒有立刻答覆,攥緊了他身前的衣料,小聲呢喃:「辭職的事,我再想一想。」
謝臨沒有逼迫她馬上給出答案,淡淡應下。
「可以,慢慢想。」
謝臨拍了拍她的肩頭,示意她放開:「我去洗澡。」
觀溪月放開了他。
謝臨轉身去了洗手間,她順勢後仰躺在床上,側頭看了眼身處的地方。
巨大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整個京市繁華的夜景。
難怪人都喜歡站在頂端,因為高位的風景真的不一樣。
站得高,看得遠。
眼界自然開闊。
她是不是應該謝謝他呢。
畢竟她從前可沒敢想過京大,連高考時都沒想過。
觀溪月起身,去衣帽間拿了件白色襯衫,脫掉裡面的衣物,慢條斯理地換上。
然後重新走回臥室。
沒多久,謝臨洗完澡出來,他似乎不喜歡用吹風機,每次洗完都是拿著毛巾擦頭髮。
「你洗好了呀。」
觀溪月從他手中接過毛巾,拉著他在床邊坐下,順勢坐到他懷裡,襯衫衣擺向上縮。
謝臨也只穿著浴袍,隔著一層薄薄的料子,他能明顯感覺到底下什麼都沒有。
他眸色一暗,捧住她的臀,讓她坐在自己掌心,揉捏。
掀起眼皮,聲調暗啞,「做什麼?」
觀溪月眨眨眼睛,「給你擦頭髮呀。」
她說完,便將整個毛巾蓋到他頭上,按壓揉搓,吸乾髮絲間殘留的水分。
她也剛洗完澡,身上縈繞著蜜桃香,隨著兩個人貼近的距離,縈繞在鼻尖。
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額角,她垂著頭,幾縷碎發垂落下來,偶爾掃過謝臨的臉頰,痒痒的。
觀溪月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手上,指尖隔著毛巾捋過他濃密的黑髮,動作舒緩溫柔。
狹小曖昧的距離里,清甜的桃子香氣源源不斷地傳來,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
謝臨原本鬆弛的身體一點點繃緊,放在她腰上的手掌不自覺收緊幾分。
眼底的神色漸漸沉了下來,他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柔軟的重量,毛巾摩擦髮絲的細碎聲響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月月。」他喊她。
「幹嘛呀。」
「水還沒有擦乾淨呢。」觀溪月小聲喃喃,手上又輕輕用力按壓了兩下毛巾。
謝臨抬眼,視線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喉結不動聲色,重重滾了一下。
他抬手抽回她掌心的毛巾,丟到地上。
「不擦了。」
言畢,男人乾脆抱著她起身,觀溪月驚呼,怕自己掉下去,夾住他的腰。
她掙扎著要下去。
謝臨的眼神更暗了,按著她的腰阻止,「就這樣。」
「寶貝,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的。」
他本來打算讓她今晚休息的。
既然這樣,那就別睡了。
…
觀溪月整個人攀在他身上,手臂牢牢環著他臂膀,腳踩不到地的感覺,迫切的想要抓住什麼。
身上白襯衫的扣子全掉了,堪堪掛在臂彎,領子邊角滑掉半截,露出細膩瑩白的肩頭,什麼都遮不住。
暖黃的夜燈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揉在牆面里,距離貼得密不透風。
清甜桃子香混著冷冽的木調香,兩種氣息糅雜在一起,空氣跟著灼熱起來。
觀溪月呼吸微亂,臉頰蹭過他帶著薄溫的肩頸,環著他手臂的指尖不自覺收緊,連脖頸都輕輕貼靠上去。
謝臨托著她腰肢的手掌用力扣緊,黑眸暗沉得翻湧著情愫,下頜抵在她發心,低啞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尖。
「好燙啊,寶寶。」
觀溪月臉色爆紅,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屏幕亮起來。
手機正對著擺放。
她小口小口呼吸著,側目一掃,來電顯示是寧菲。
謝臨的手臂還箍在她腰側,跟著垂眸掃了一眼,他空出一隻手去拿。
單手抱著她整個人。
觀溪月怕自己摔了,嚇得攀得更嚴實了。
「嘶……」
男人悶著聲,重chuan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