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司南嘖了聲:「我看是挺有手段的,都讓你打破底線了,不惜對抗謝伯父,向外正式公開了。」
「你這麼做,不就是想告訴那些人,你有女朋友了,讓他們家死了嫁進謝家的這條心嗎。」
私底下的情人也就罷了。
大張旗鼓地辦宴會,請圈子裡的人,公開給女朋友過生日。
實則也是變相告訴外界,那些人他不會娶,也不會選。
林嶼問了一句,「你到底怎麼想的?」
謝臨又抽出一支煙,點燃,吸了口,煙霧緩緩從唇邊散開,「沒怎麼想。」
他凝視著指尖豆大的猩紅,「只是覺得如果真的要結婚,娶自己喜歡的,會是什麼樣?我想知道。」
喜歡這個字不陌生。
但在他們圈子裡太奢侈了。
豪門世家的婚姻從來由不得個人心意,要篩選權衡。
家世,背景。
利益糾葛。
每一段婚約背後,都要反覆掂量家世底牌,利弊得失,感情可以當做點綴,卻絕不會成為抉擇的第一標準。
這不像婚姻,更像是一場精密計算過後的合作結盟。
林瀚的婚約為什麼給弟弟而不給林嶼,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林瀚不成器,舍了就舍了,要是換成林嶼,林家不一定會答應。
「哇哦。」
鄭司南鼓掌,「來,讓我們恭喜太子爺。」
他半笑著舉杯,「為了真愛,不惜要跟家裡對著幹。」
說完他自己鬨笑兩聲,也拿了支煙抽,酒氣混雜著煙霧瀰漫開來。
林嶼碰了碰杯沿,笑意淡下去幾分,「話說得輕巧,你家裡那邊,不會輕易由著你的。」
謝臨指尖夾著煙,菸灰往下落,他臉上沒什麼笑意,吸了一口煙再吐出。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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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完這支煙,喝光玻璃杯里的酒,杯子放回桌面,起身。
「走了。」
鄭司南:「這就走了?才喝兩杯。」
謝臨頭也不回:「她自己在地下室。」
哦。
懂了。
不放心。
鄭司南說了句沒勁,人都走光了,他倆在這兒喝什麼,抄起桌面的煙盒和打火機,揣兜里。
「我也走了,睡覺去。」
樓上有房間。
也不用專門回家睡。
就剩林嶼一個人了。
林嶼跟著起身,兩人一起走出包廂,時間不早了,但會所還是人滿為患,大廳音樂炸場,鬧鬧哄哄的,吵得頭疼。
鄭司南回頭看林嶼,剛想問他去哪,卻看到一個意外的人。
「欸!」
「那不是你弟媳嘛。」
林嶼回頭,看到一個穿著制服的女生,推著酒水車從包廂里出來,他皺著眉,停下腳步。
梁見微推著推車過來,也發現了他。
梁見微很小,臉上的嬰兒肥都沒褪完,稚氣未脫的樣子,穿著不符合年齡的制服,扎著馬尾辮,小臉上乾乾淨淨的。
林嶼聲音很沉,「你怎麼在這兒?」
梁見微沒想到會碰見他,手足無措地攥緊車把,沒什麼底氣。
「……大哥。」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我在兼職。」
林嶼眉頭皺得更深:「林瀚沒給你錢?」
他自己的未婚妻,都淪落到在夜場兼職了,林瀚那混帳,有這麼當未婚夫的嗎。
梁見微攪著手指不說話。
很明顯是沒給。
林嶼有些煩,掏出錢包,拿出自己的副卡,遞過去。
梁見微擺手,「大哥,我不能要。」
林家幫她擺脫叔叔嬸嬸的糾纏,還給她付學費,住宿費,她已經很感激了。
鄭司南笑了笑:「小妹妹,給你就拿著,反正你未婚夫,林瀚的錢也是他掙來的,沒差。」
林家的產業現在都是林嶼在接管。
「不……」
林嶼把卡塞進她腰側的口袋裡,口吻強硬:「去把工作辭了,這種工作你不適合,以後不要再做。」
一個小姑娘,半夜三更還在夜場兼職,太危險了。
梁見微有點怕他。
耷拉著腦袋「哦」了聲。
林嶼:「我在外面等你。」
梁見微不情不願地去找經理說了。
鄭司南勾住林嶼的肩膀,「看著還真像女兒,又小又乖,跟個小白兔似的,真是便宜死你那弟弟了。」
想想林瀚前幾天毫無顧忌地帶著女伴去宴會的場景。
鄭司南又搖頭:「我都替小姑娘糟心。」
「你這個當大哥的就不管管。」
他們三人最高的是謝臨。
然後是林嶼。
187。
鄭司南185。
林嶼斜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意思很明確:他不是管了。
鄭司南鬆開他,揮手:「我上樓了,你等人吧。」
地下室。
謝臨回到那間屋子門口,門外守著一名女性工作人員,謝臨讓她離開,他自己推開門進去。
屋內沒有收拾,還停留在之前的模樣。
地上散落的束縛皮帶,中央的那張禁錮床更是一片狼藉,他腳步走過,鞋尖無意識碰到球體,圓球滑出去,撞在牆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滿室殘留著瘋狂過後的痕跡。
謝臨彎腰,撿起那顆球,又撿起床底下的鞭子,拿到廁所慢條斯理地洗乾淨,出來時順手放到床頭櫃。
觀溪月還在睡著。
整張臉都埋進被子裡,安安靜靜的。
他上前扒開被子,她的臉露出來了,紅撲撲的,睡得額角都是汗珠。
謝臨站在床邊看了會,轉身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然後才上床,伸出手,將人整個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毛絨絨的腦袋。
聲音低低的:「果然是累壞了,這樣都沒動靜。」
他跟著閉上眼睛。
再次醒來,是熱醒的。
謝臨抱得很緊。
觀溪月睜開眼,熱得後背都出汗了,她想推開人,手腳還是軟的,哪都軟,咽咽口水,嗓子還有點不舒服。
她一動,謝臨就醒了。
「做什麼?」
聽見他說話,觀溪月就應激,滿腦子都是他昨天的所作所為。
好像她渾身還在打顫,時時刻刻處於那種狀態。
觀溪月推他,「你放開。」
謝臨沒放,手伸出被窩,指腹整理她的鬢角,又摸了摸額頭,「沒發熱,怎麼出這麼多汗。」
他昨晚全程抱著她,要是發熱,他早就發覺了。
他一碰自己,她就痙攣一下,仿佛餘溫還在。
謝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剛睡醒,聲音是慵懶的,「寶寶被我玩壞了麼,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