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管事在劉大的店裡沒買到方子,但卻在清橋鎮發現有一家一樣味道的麵館。
他又找了掌柜的,說買方子的事,並承諾要開到京城,不會與他搶生意。
林棉沒和沈掌柜說過不再供貨給別人,他怕林棉錯過賺銀錢的好機會,就讓周管事等等,他要問過才知道。
周管事一聽,就有了主意,想要親自見見這個供貨的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放著銀錢不賺。
他坐在馬車裡守在沈掌柜的麵館門前,看到來財趕著馬車走,他就一路跟了過來。
在下馬車看到林棉那一瞬,周管事先愣了一下,隨即爽朗的笑起來,他走到林棉跟前。
「小姑娘,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那好吃的麵條方子是你的?」
林棉看到周管事這才明白過來,他上次在劉大麵館,說的肯定也是買方子的事。
她臉上帶著笑,向周管事微微頷首。
「管事大叔過講了,我不是什麼真人不露相,只是會做些家常的辣油。」
這麼一說周管事就想起來,確實那麵湯里飄著紅色的油。
「原來是那紅油的味道,小姑娘你們鎮上那間麵館的掌柜不是坦蕩之人,你和他合作還是小心的好。」
他以為劉大是故意的不想讓他做成這樁生意,才直接回絕了他。
林棉聽了周管事的話就明白了,知道他是誤會了劉大。
村里人來來回回的在門前路過,站在這裡說也不合適。
把周管事和來財請進堂屋,又讓林枝給周管事和來財一人盛了一碗剛煮好的山楂水。
周管事坐下打量起來,堂屋裡只一張桌子,兩條板凳,牆角堆著些新編的筐,比他們府里的門房還要簡陋。
來財沒想那麼多,趕了小半天的馬車,人都凍透了,接過熱乎的碗,直接就喝了一口。
喝完這一口,來財眼睛都亮了,身體也都坐直了。
林枝還以為他是燙著了。
「小兄弟你慢點,這糖水可是剛出鍋的。」
來財又喝了一大口。
「不是燙,是太好喝了,比我們店裡的梅子酒還要好喝。」
周管事看著碗裡紅亮的湯水,碗底還有幾個紅果。
試探著放在鼻子下,聞著味道不錯,先抿了一小口,隨後直接喝了一大口。
周管事的身份畢竟在那,不可能像來財一樣咋咋呼呼,但卻掩不住眼底驚訝之色。
如果要不是來財說好喝,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更不會喝。
他原以為這偏僻的村里,有些人家有個祖傳的手藝不足為奇。
但這紅果的做法他也從未見過,原以為這小姑娘只是有個好手藝,現在看來她還有顆玲瓏心。
就這麼一會來財已經把糖水都喝光了,就連碗底兩個紅果,也都吃了。
他抹了抹嘴,想著時辰差不多,就起身告辭要回去。
「來財小哥你先等等,我有話想你轉達給沈掌柜。」
「管事大叔,我知道你來是想談辣油合作的事,但我這辣油原料稀缺,只供得了劉掌柜和清橋鎮沈掌柜的麵館,若是再供給別家怕是要買賣都做不成了。」
「我與劉大麵館說過這事,但還沒和沈掌柜說過,所以沈掌柜不知道此事。」
說完看向來財。
「還麻煩來財小哥回去告訴沈掌柜,以後有問買方子或者合作的,都替我直接回絕了就是。」
來財聽完林棉要說的,就先趕著的馬車走了。
周管事聽林棉這麼說,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劉掌柜,但沒想到他找到了原主,卻還是合作不成,直是太可惜了。
周管事還不死心,他走到門口又轉回身。
「小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家主子有些能耐,你需要的原料興許對我家主子來說不是難事。」
林棉也明白,這大秋國肯定不止後田村的山上長了辣椒,別處肯定也有。
但要是說了是什麼原料,不就斷了自己以後長遠的路。
為了生意長遠,她只想穩紮穩打。
「管事大叔,這個你家主子也幫不上忙。」
周管事也是有些著急了,但那麵條確實是他吃過獨一無二的好吃,真是可惜了了。
他剛邁開步,又想起那碗他也喝的乾淨的紅果糖水。
「那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告訴周某剛才那碗紅果糖水是怎麼做的。」
林棉點頭,「當然可以。」
見林棉答應,他讓隨從拿了紙筆,林棉說一句他記上一句,有不明白的地方,還要細細問上幾句。
臨走前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遞給林棉。
這紅果做法不難,自家買了紅果和飴糖就能做,哪用得了一錠銀子。
「管事大叔,這紅果做法算不得啥稀罕手藝,我不能收銀錢,要是連這個我都收銀子,那我可是鑽錢眼裡了。」
周管事想想收了起來,他是生意人做什麼都拿銀錢衡量,看來還是他狹隘了。
周管事把銀錠放回懷裡,他給林棉留了話,如果以後能合作,就去皮毛店找他。
出了後田村他又去了趟鎮上皮毛店,告訴小二如果賣大蟲的姑娘來了,千萬不可怠慢。
送走周管事,林棉心裡也有些打算,等把母羊買回來,做出蛋糕,可以找周管事合作一下。
初五一早王氏就來敲了林棉家的門,他們一家要跟著楊媒婆去隔壁村相看那個寡婦。
林昌明不去,她和林忠、林昌全去。
王氏就想著來問問林棉要不要一起去,不然她一個嫂子有些話不好說,和林棉一起兩個人還能打個商量。
林棉本不想去,她是個小輩,這事她不好摻和。
「棉丫頭,你三爺爺知道我來,他也說你要是沒事就跟著走一趟。」
既然三爺爺也說了,林棉和林枝說了一聲,就跟著王氏一起去了三爺爺家,林昌全趕著牛車接上楊媒婆往隔壁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