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讓王氏幫她告訴村里人,從明天開始她家收韭菜,一斤五文錢,有多少收多少。
野菜她就不收了,那野菜種類太多,去年賣的時候就有人挑三揀四說賣那麼貴,還不全是愛吃的。
「棉丫頭,你這是要做啥?那韭菜就得吃鮮的,你收那麼多不是要放爛了。」
林棉拍拍王氏的手,讓她放心,還說讓她和柳氏沒事也去摘。
等王氏走了林枝說她也忙的忘了這一茬。
「明天我也去山下摘,能省些銀錢是一些。」
林棉搖頭拉著她坐下,自從開了春林枝在家裡忙前忙後,還要照看紅薯地,都黑了不少。
「大姐,你不用去,三嬸出去說完肯定會有人來家裡,你就在家待著就行,銀錢等我下午回來付。」
她又把蛋糕鋪子下午關門的事,和林枝說了。
林枝也覺得這樣挺好。
王氏把林棉交待她的事放在了心上,這事必須得辦好,她回家一路走一路敲門,告訴各家。
這邊林棉和林枝剛點了油燈,那邊家裡大門就被人敲響了。
林枝和林棉看向對方,「噗嗤」一聲就笑了。
林棉和林枝去開門,來的是朱婆婆,上次林桐被嚇著,她還幫著『看病 』來著。
林枝要請朱婆婆進屋,朱婆婆擺手說問幾句話就走。
「朱婆婆,你是來問我家收韭菜的事吧。」
朱婆婆點頭。
「對,林家丫頭我朱老婆子家啥也沒有,就是孩子多,剛才你三嬸去我家說的這事,要是真的明天我就帶著他們幾個去摘。」
「朱婆婆你放心去摘就是了,一斤五文錢,你摘多少我要多少。」
「哎哎哎」朱婆婆聽了一連聲應著。
「丫頭你放心,我老婆子給你摘的菜,保准又嫩又好。」
朱婆婆本來日子過的不錯,有一個兒子,娶了媳婦一年接一年的生了三個兒子。
但兒子幾年前生病走了,媳婦扔下孩子改了嫁。
朱婆婆的老頭子前年也生病走了,這下家裡只剩下朱婆婆帶著三個孫子,今年最大的才十二。
地里種的口糧去了稅收,根本不夠吃,她靠給人『看病』能賺上幾個銀錢,但也維持不了生活。
現在這個時候,就是林棉不收韭菜,她們娘幾個也是靠野菜度日,現在摘野菜還能賣銀錢,朱婆婆實在是太高興了。
朱婆婆走了,緊接著又來了幾家,木棉和林枝等的差不多再沒人來就去睡覺了。
六月初的天,已經不冷了,屋子裡林枝已經都換上了細紗布,開著窗風吹起來,輕柔又飄逸。
本來想著這個月賣辣油銀錢進帳做鞦韆和躺椅,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他們姐弟幾個需要一人添一身單衣,明天她就去布莊看看,另外家裡的米、面也沒有了,還要買些回來。
蛋糕鋪子賣的銀錢和帳本,林棉都收在空間,自家賣辣油的銀錢就都讓林枝收著。
原本蛋糕鋪子要開上一整天,想著林棉和林柏就換著起早,但現在只開半天,下午回來歇著也是一樣,就不用換了。
不過做蛋糕和奶茶的事就交給了林柏,以後她不在林柏也能撐起鋪子。
林昌全早上來接林棉和林柏的時候,林霜也跟著來了,林棉問她怎麼不多睡一會。
她打著哈欠,說想早些去鋪子裡,比在家待著有意思。
林霜說的是真的,但也是有些心疼她二叔,省得他再跑上兩趟。
到了店裡林柏開始做蛋糕,林霜擦貨架,擦地。
林棉看了一會林柏,看他做的不錯,就去木匠那拿木牌。
拿回來直接把寫著時辰的木牌掛在牆上,號碼牌給林霜,林霜只認識幾個,林棉教了她幾遍就記住了。
林霜驚訝她二姐居然識字,林棉撒了個小謊就糊弄過去了。
蛋糕做好,奶茶煮好,各府的小廝、管事或是婆子丫鬟就都來了。
林霜給他們發號牌,他們居然不要直接繞過林霜進了鋪子。
本來林霜熱情又滿是笑容的小臉,一下就拉了下來。
林棉看見站在貨架前大聲說道。
「為了咱們能更好、更快的買到蛋糕,還請各位配合一下,按號牌排隊買蛋糕,沒有號牌便買不了蛋糕。」
不要號牌的這些人一般都是管事或是內院管事婆子,在府里除了老爺、夫人,別人都要看他們眼色辦事,到這來還要受限制。
不過他們不願意也不成,買不回去那老爺、夫人怪罪下來,就有他們好果子吃。
有個管事不情不願又回去門口林霜那拿了號牌,還瞪了林霜一眼。
林霜根本不在意,只要她們拿了號牌就行,小臉上樂呵呵的,那管事更生氣了。
發了好牌,排起隊來就是不一樣,今天賣蛋糕賣的特別快,鋪子裡也沒亂糟糟的。
一上午忙完,林棉就關了門,帶著林柏和林霜要去集市買布和口糧。
去之前先帶著他們兩個去吃了碗餛飩,吃餛飩時候還聽見有人問那餛飩店的掌柜,他家要是能有劉大麵館那油就更好吃了。
掌柜的聽了,搖頭又嘆氣。
「哪有那麼好的運氣。」
一提到劉大麵館這話茬,這些吃餛飩的人就開始議論起來。
林棉也沒聽專心吃著餛飩,吃完出了麵館,就直奔布莊。
林棉這回沒買粗布,夏天天熱還是要吸汗、透氣好一些的。
三百文一匹的細棉布,林棉買了五匹,他們姐弟四個四匹就夠用,還有一匹給林霜和劉妮兒。
林霜就在鋪子裡做活,總不能她和林柏穿新衣,就只有林霜穿著洗的泛白半舊的衣衫。
三爺爺家裡就兩個孩子,給林霜做了自然也不能少了劉妮兒的。
他們幾個從布莊出來,小二就站在門口看,心想這姑娘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現如今真是今非昔比了。
林棉幾個出了布莊又去糧鋪,買了二十斤糙米,十斤粗面,十斤粟米。
買完去集市門口說好的地方找林昌全。
等回家進了村,遠遠的就看見自家門前站了好些村里人,他們都背著筐,挎著籃子等著林棉回來。
「回來了,回來了。」
有人眼尖離老遠的就看見林昌全趕著牛車。
等林棉到家門前,一下車瞬間就被包圍了,早知道她就該把鋪子的號牌拿回來。
「別擠別擠,一個一個來。」
林昌全喊了一嗓子,這才給林棉解了圍。
想著下午要收韭菜,林棉把鋪子裡的秤拿了回來,還換了三兩銀子的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