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正是魏府的,他們管事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昨天趁著老爺、夫人都不在府,出去喝花酒走夜道被幾個人給劫了。
那幾個不止拿走了他們管事的銀子,還把人打成重傷,現在就在府里躺著,動都動不了。
今天老爺、夫人和小公子都回來了,那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要吃一口鬆軟的蛋糕,喝上一口熱乎的奶茶。
這要是喝不上管事還得挨板子,就趕緊差了他出來。
「我是魏府的。」
林棉心裡嘿嘿一笑。
「真是巧了,我今早掐指一算,魏姓和我家鋪子相剋,不宜買賣,小哥還是請回吧。」
那小廝還是頭一回聽到有這說頭,想著要是買不回去,他也跟著遭殃。
就有些氣急,想拿他們管事壓壓人,伸手指著林棉。
「你是沒聽說過我家管事的吧,今天你要是不賣給我,你也沒好果子吃。」
林昌全就在旁邊站著,看見有人敢跟他侄女比比劃劃,他兩步上前,抬手『啪』的一下就抽在那小廝手上。
林昌全那手可是手,他不是下地幹活,就是在鎮上賣力氣賺銀錢,這一巴掌夠那小廝緩上五天、八天的。
那小廝「哎喲」一聲,疼的直甩手。
「回去和你們家管事說,我這鋪子裡的蛋糕從今往後都不賣給你們魏府,別再來找不自在。」
那小廝一聽,這話茬不對,他家管事肯定是招惹了人家,想想呲牙抓著手腕就跑了。
林棉知道這小廝回去,一會怕是那個魏府的管事就要來了。
雖然她不知道這其中原由,但既然他又讓小廝來買,肯定是府里老爺、夫人要吃,他不敢不買。
那小廝剛走沒多久,就來了個小丫鬟,那小丫鬟是孫府管事婆子身邊的那個,那管事婆子打聽到一件事,讓小丫鬟來告訴她。
說魏府那個管事趁著府上老爺不在家,不用來買蛋糕才搗鼓這麼一齣戲。
他是沒事了,但別的府上被他忽悠去的小廝們可就慘,他們沒嘗那蛋糕哪知道什麼味,就聞著味道差不多,還真以為是一樣的,回去府里老爺、夫人一嘗,哪是那個味。
有的老爺脾氣好的只罰了月俸,碰到那鐵石心腸,直接就挨了板子。
幾家小廝咽不下這口氣,晚上打聽到那管事去喝花酒,摸黑劫下拿了銀子,把人打個半死。
不過那管事婆子告訴林棉不要怕,那魏府管事壞事做盡,要是再生出事非,怕是府里位置要不穩了,所以他不敢聲張。
這麼一聽,林棉心裡更有底了,她給了小丫鬟一錢碎銀子,又給那婆子帶了一斤蛋糕謝她。
過了能有一盞茶的功夫,那魏家管事就來了,不過是被人抬來的,他讓小廝進來叫管事的。
林棉出來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管事腦袋上纏著紗布,眼睛青嘴唇腫,胳膊和腿都用板子夾著,這頓揍挨的不輕。
林棉出了門,看著那魏府管事。
「你是魏府的吧,我和你們府上小廝說了,不賣給你們家,請回吧。」
那管事眼看著林棉要轉身回鋪子裡,急的抬起了上身,疼的直咧嘴。
「別別別,姑娘,不對不對,姑娘掌柜的,我知道你是記恨我昨日攪了你的生意,我這就是來給你賠不是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繞我這一回,我在這給您作揖了。」
他咬著牙抬起兩隻胳膊,碰在一起比劃兩下。
「哪有那麼好的事,你知不知道昨天我賠了多少銀兩,而且說不準還壞了我鋪子的名聲,你想輕飄飄幾句話事兒就過去了,哪有那麼好的事。」
那管事急的滿腦子都是汗。
「快快快,給掌柜的拿銀子。」
他身邊站著個小廝拿出個荷包遞給林棉。
「掌柜的,這裡面是三十兩銀子,昨天鋪子賠的銀錢我補上,您 就賣給我吧。」
林棉接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稍稍有了些笑模樣。
「成吧,看在銀子的份上,還有讓你家小廝抬著你去集市那條街 跑上來來回回走上二十圈,把昨天的事說清楚,別壞了我鋪子名聲。」
「好好好」
那管事一連聲的應著,差一個人去買蛋糕,讓另外幾個人抬著他往集市去。
林棉把銀子放進空間,拿出帳本,在昨天那頁寫上盈利十兩。
還剩七兩銀子林棉自己收下,算是彌補她昨天受傷的心靈。
關了門,林昌全先拉著去買了醬,然後去了酒肆。
買了一大壇的梅子酒,兩壇竹葉青,一共花二兩銀子,林棉一點也不心疼。
兩壇竹葉青,一壇給三爺爺,另一壇給村長。
村長和三爺爺處的好,遇著事也是多有照顧,買酒就不能落下他。
到家正好朱婆婆來送臭菜和婆婆丁,臭菜連著婆婆丁一共五十斤。
朱婆婆說下午還要再去摘,林枝和林棉勸她還是等太陽下山了再去,不然現在這天越來越熱,正下午的人受不了,別到時再病倒了。
朱婆婆點頭,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林枝婆婆丁和臭菜已經洗好,就等著林棉買回大醬。
趁著林枝炸醬的功夫,林棉拿著朱婆婆摘的菜送進空間,順便把那些韭菜筐都規整一下。
規整好出來拿了把菜刀和一個大碗又進了空間,她挑了個小木桶凍的冰塊,拿著菜刀照著冰塊的邊上砍下去用碗接著,接了大半碗。
就是沒有切冰塊的工具,砍下來的不是塊太大,要不就是冰碴,還得琢磨個工具。
出了空間,把冰塊用刀剁小些,多多的放到三個碗裡,倒上滿滿的梅子酒,喝上一口淡淡的果香,酸酸甜甜又涼涼的, 還稍稍有些辣口的感覺 ,實在是好喝。
林松和林桐太小,給他們一人喝上兩口嘗嘗味就行。
林桐癟癟嘴還要,林枝點了點他的腦門。
「這是酒,喝多了要醉人的。」
林桐扒了口飯,「等我長大也要喝上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