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醃了白菜,家裡除了炸辣油也沒別的事,林棉又整日讓林柏從鎮上買肉回來吃,養的又胖回來了。
這日中午吃多了,晚上沒吃,等天黑又有些餓了。
林棉又拿出她的兩個紅泥爐,一個煨上紅果子和桃,另一個放上定做的鐵烤網,拿出幾個地瓜放在上面烤。
林枝找出剩下的幾塊布,裝些棉花,要給小蛋糕做個薄襖子。
說是薄襖子,其實就是上面細、下面粗的一個圓筒,套進去就行。
林松又拉著林柏玩五子棋,林桐也玩不上,只能拿了紙筆趴在熱乎 的地火龍上畫著玩。
林棉看著地瓜,聽見『噼啪』的響聲,就翻一下。
看著山楂和桃煮的差不多,她剛拿了勺子要盛出來,就聽見敲門聲。
林棉和林枝一起看向林柏,林柏起身去開門,這麼晚了會有誰來, ?
林枝和林棉掀開窗簾,把窗戶打開一條縫往外看。
林柏剛打開大門,就喊了林棉。
「二姐,沈掌柜來了。」
林棉心想這是賺了多少銀錢,急成這樣。
沈掌柜進了院看廂房亮著,就奔著廂房來了。
林棉剛穿上鞋打開門,沈掌柜就到了門口,她只好把沈掌柜請進廂房。
沈掌柜見鞋子都在門口,也脫鞋上了地火龍。
十月底的天出門都要穿薄襖子,他從連海縣回來到家交待些事,就直接來找林棉。
坐了那麼久的馬車,沈掌柜腳早已經凍的冰涼,踩上地火龍馬上從腳底傳來熱度,他整個人都暖和不少。
沈掌柜坐下,林棉看他來回搓著手,給他盛了一碗熱乎的紅果子糖水。
給沈掌柜盛完,林棉也沒忘了在外面等著的來財,又盛一碗讓林柏送去。
沈掌柜看著那紅果子想起來財和他說的,當時也沒在意,這會喝上一口還真是好喝。
喝完他把碗放到炕桌上,從懷裡掏出銀票,放到炕桌上。
「你果然說的沒錯,那瓷器到了西洋一下就被搶沒了,我把價錢翻了三倍賣,這是你的兩千兩百五十兩。」
林枝在一旁聽著心跳都亂了,七百五十兩拿出去,回來就變成了兩千多兩,這也太多了。
她穩了穩接著做針線活,怕給林棉丟人。
林棉接過銀票,就當不知道沈掌柜只帶了兩千兩的貨。
「那沈掌柜賺了多少?」
沈掌柜嘆口氣,又厚著臉皮要了一碗,他剛才吃的時候發現裡面還有桃。
「林姑娘,你別提了,我恨自己當初沒聽你說的,買上一萬兩的貨,只買了兩千兩,這要是聽你的,直接能賺上四萬兩。」
他說完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打算下個月再去趟西洋,想問你咱們這回賣什麼?」
「和我一趟去的那些個商人,已經知道瓷器受西洋人的喜歡,回來的時候他們一路都在談論,下回他們都要帶了瓷器過去賣。」
那烤網上的紅薯已經烤好,糖漿都流到了皮外面,被火烤的『噼啪』響,再不拿下來就要糊了。
林棉把紅薯夾到碗裡,接著和沈掌柜說。
「下次咱就賣刺繡,不管屏風、扇面、荷包、帕子,或是布,只要是和刺繡有關的就行。」
「不過沈掌柜這回你要悄悄的買,或是把這事交給別人辦,不然就怕有那有心人跟著你買。」
林棉把銀票又推到沈掌柜面前。
「還是要麻煩沈掌柜,帶上我的一份。」
沈掌柜把銀票拿起來放進懷裡,說應該的。
銀票收好他就看向那紅薯,剛才進屋他就聞到香甜的味道,剛才看著林棉把它從烤網上拿下來,才知道是它的香味。
「林姑娘,這個是?」
林棉說話忘了紅薯,她拿了一個掰開遞給沈掌柜一半。
「這是紅薯,沈掌柜嘗嘗。」
沈掌柜聽說是紅薯愣了一下。
「這是你買的?」
林棉搖搖頭,說是自己家種的。
「我在連海縣下船住了一夜,聽幾個京城來的商人說,現在京城裡有一種稀罕的吃食叫紅薯,但有人打過這紅薯沒處買,就是有銀錢也買不到。」
他指著紅薯問林棉。
「就是你種的這紅薯?」
林棉笑著點點頭,果然周管事的主子是買回去送禮了。
沈掌柜吃上一口,覺得確實是好吃,就連外面的皮也好吃,怪不得說有銀錢也買不著。
「你還有嗎,有多少我都要了。」
林棉搖搖頭說沒有了,但要是沈掌柜愛吃,一會給他拿上一些。」
沈掌柜沒再多留,過了戌時要關城門,拿著林棉給他裝的一筐紅薯走了。
晚上睡覺林枝說那兩千多兩的銀票,真是驚著她了,這要是等沈掌柜再回來,那得變成多少啊。
林棉讓林枝以後就安心當林家大小姐,她來賺錢養家。
林枝點頭,笑著鑽進林棉被窩。
林松和林桐聽見笑聲,連跑帶跳從臥房過來,也鑽進被窩亂成一團。
隔天皮毛鋪子小二又來一趟,說周管事讓再來問一下,那紅薯是不是真的沒有了。
林棉讓那小二告訴周管事,只能等明年。
等皮毛鋪子的小二走了,林棉和林枝去了鎮上,要買布買棉花。
他們姐弟幾個一人要做上兩雙薄棉鞋,再做上幾雙厚棉鞋。
去年的厚被和厚襖子,棉花都是洗過的,還要重新做上幾身。
還有每間屋子都要掛上厚門帘,茅廁也不例外。
林枝說用舊被子做門帘,還能省下不少銀錢。
林棉不同意,那被子都是用布拼的,掛起來屋子都難看了。
到了鎮上布莊,林棉買布再加棉花一共花了十兩。
從布莊出來把布和棉花放到林昌全的馬車上,又去了集市裡面要買些口糧。
就在走到上回買銀鎖的那家銀樓,正好看見陳氏和一個男人從銀樓里出來。
陳氏臉上笑的燦爛,林枝說她在老林家的時候可從來都沒這麼笑過。
出了銀樓陳氏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銀簪,含情脈脈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那男人掐了一下陳氏的臉,摟著她肩膀就走了。
林棉問林枝這是不是她那個什麼表哥,林枝搖頭說不是。
看來孫屠夫媳婦說的都是真的,只是林昌有還蒙在鼓裡,老林家的地都被陳氏攛掇著賣了,不知道林昌有知道了會做何感想。
林枝拉著林棉往前走,說這是她們爺奶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