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林棉去了趟酒樓,酒樓的包廂已經都完工,牆面左師傅的人已經刷成白色,在包廂里打開窗就能看到樓下在做活的人。
林棉讓左師傅在後蓋的每面牆上開四扇大窗,又讓張重去訂燈籠,每層樓角左、右,後面都要掛滿。
五子棋場地里靠外牆一側,做成一米寬的炕,冬天燒起火來,場地里也不會冷。
木匠師傅和鐵匠師傅的桌子已經做好,鐵鍋燉包廂里是圓桌,中間是大鍋,外面一圈是桌子,桌子下面是砌的灶,最多能坐十人。
三樓烤肉包廂是長方形桌子,中間同是長方形的烤盤,下方是放炭的鐵盒,鐵盒外面也用磚砌上,防止燙傷,這樣一桌最多能做八人。
灶房也已經分成兩間,每間灶房靠牆的一邊,都是架子。
木匠師傅和鐵匠師傅還有些零星的活,明天就能完工。
林棉和左師傅要了個准信兒,七月十五日能全部完工。
訂做的餐具也都送來,五子棋還需幾日。
看到送來的餐具,林棉才想起還沒刷碗的人,她讓張重再找兩個刷碗的,最好是兩個手腳麻利的老婦人。
張重說他心裡倒是有兩個人選,在酒樓做活的兩個人里,有兩個家裡雖窮,但卻收拾的特別乾淨,利索。
林棉讓張重看著辦。
從酒樓回來,林棉在書房裡坐了半日,扔了一地的紙團。
她想寫張五子棋的玩法和博弈告示,卻怎麼都寫不明白,詞不達意。
直到晚上林桐回來要用書房,她才從裡面出來,坐在院子裡繼續想。
這時候倒是想起了李牧,要是他在,應該可以幫忙。
想到李牧,林棉就想到了書坊,明天到鎮上找個書坊,雇個人寫, 那書坊里都是讀書人,還能宣傳一下。
隔天林棉坐著送冰的馬車,拿著家裡的棋盤棋盒去了鎮上,她去了有幾個書坊的胡同,讓牛柱去沈府送了冰來胡同這等她。
走進胡同前幾個書坊都不大,裡面的人基本是買了書就走。
再往裡走是一間大書坊,那書坊鋪子很大,進門處大廳還有桌椅,供人茶水。
坊內有兩個人對坐,捧著書討論的,還有三、五個人對著張畫點評,倒是挺熱鬧。
在這間書坊門外,還有個穿著補丁衣裳,坐在地上一邊看著手裡的書,一邊吃著粗面饅頭的人。
有個人在這路過,沒看到踩了他的腳,這人還給踩他腳的人道歉。
林棉有些奇怪這人怎麼不進書坊里,看了一會才明白,坐在這書坊里看書喝茶,要交三文錢。
這五子棋的玩法,找誰寫都是寫不如幫這人一把,林棉走上前。
「我想找人寫棋的玩法和一張告知,這活你接嗎?」
那人明顯的動作一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林棉。
「是找我寫嗎?」
林棉點頭。
「走,進書坊說。」
坊內的小二看到林棉走進來趕忙上前。
「姑娘,你是要話本,還是遊記,你看著眼生是頭一回來我們這吧,我們書坊里話本和遊記那可是鎮上最全的,你要哪種我幫你找。」
林棉朝著那小二笑了笑,坐到身後椅子上,把棋盤放到桌子上。
「我不是來買遊記和話本的,我找這人寫個告示。」
那小二看著林棉使了使眼色。
「姑娘要寫什麼我幫你找人,外面這呂四都窮的掉底,能寫出什麼來。」
林棉擺手說不打緊,這人窮不窮和寫字有什麼關係。
她掏出十文錢給了那小二,招招手讓呂四進來。
呂四把沒吃完饅頭和書一起放進懷裡,坐到林棉對面,問她怎麼寫。
林棉說了簡單的標準五子棋玩法,還和呂四對弈了三局,第一局林棉勝,後面兩局呂四勝。
書坊的人在林棉和呂四對弈的時候,已經都圍了過來,不少人躍躍欲試,想讓林棉讓出位置,試上一把。
林棉說不著急,讓這呂四寫了玩法和告示再試。
呂四玩了幾局,已經完全掌握這亦簡亦難的五子棋玩法,只思慮一會,就把玩法寫出來。
她讓呂四給自己念了一遍,寫的通俗易懂,還不乏高雅,林棉很滿意。
接下來寫告示,還是林棉先口頭說,呂四再按著意思自己斟酌著寫。
書坊里的人聽說是告示,都靜下來認真聽,小二還去了里院把掌柜的也叫出來聽。
林棉的五子棋場地她粗略的算了一下,能放下三十張桌子,三十張桌子對弈那就是六十人。
再把初次博弈分為兩場,那就是一共可報名一百二十人。
這一百二十人需是讀書人,年歲上不過半百,下不過十三。
初次博弈勝者,休整一日再進博弈,依此循環,最後決出前三名。
第一名獎賞十兩銀子、第二名六兩銀子、第三名二兩銀子。
林棉說完,書坊里一片譁然,爭先恐後的說要報名。
林棉抬手,讓他們安靜,接著又道。
此次博弈三局兩勝制,出現平局五局三勝,若還是無法決出,改換棋局規則。
而且這博弈的獎賞,酒樓的客人可增加銀錢,出銀錢最高的前五位可到場地進行觀看。
最後林棉讓呂四在下面寫上,註:如有違反規則,或協同作弊者,一律送到縣衙,告他欺詐錢財。
博弈定在本月二十日,十九日晚報名截止。
並在下方寫了博弈場地,就在酒樓旁的棋園。
林棉本想著報名的地方,就在酒樓門口放張桌子就行,但這書坊掌柜的,熱情的把活攬了過去。
他說可以不收銀錢提供報名場地,林棉只需留一人寫報名單即可,其它的他來周全。
林棉看了看呂四,一事不煩二主,就他了,呂四趕忙拜謝。
那掌柜在林棉臨走前,問她承辦此次博弈的是哪位老爺。
林棉說是剛進鎮上那家酒樓的新掌柜。
此次博弈消息傳出,整個鎮上的讀書人紛紛來書坊報名,但名額有限,只有一百二十名,只能先到先得。
書坊掌柜趁機做了林棉同樣棋盤、棋盒,報上名的都買來練習。
沒報上名的也買,盼著參加下一次的博弈。
這書坊掌柜也借光,賺了不少銀子。
現在整個鎮上的學堂、書坊,甚至大街小巷、飯館裡,都在談論此事。
又過了幾日,又有消息傳出,剛進鎮子的酒樓與棋園是一家,只要在酒樓包廂里打開窗便可觀看博弈。
一時間酒樓門前熱鬧起來,各大府里小廝都來問幾時開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