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門敞開著,林棉就站在門口沒動。
「就不請你進屋坐了,我家裡還有事要忙。」
吳老大媳婦聽林棉這麼說,就叫了她身旁的小丫頭。
「快幫著你林家姐姐搭把手,我和你說這丫頭別看她年歲小,那手腳麻利著呢,長大嫁人那也是過日子一把好手。」
林棉勾了勾嘴角。
「嬸子,這天也不早了,快回家做飯吧。」
吳老大媳婦聽林棉這麼說,笑了兩聲道。
「我們娘倆今天來的是不湊巧了,你先忙著,哪天我們再過來和你說話。」
說完就拉著那小丫頭走了,林棉關上大門,就聽見牆外吳老大媳婦和那小丫頭說。
「來時不是囑咐你,讓你見了人就喊姐姐,臉上要帶著笑嗎?」
那小丫頭低低的哦了一聲。
林棉進了廂房,林枝問她是誰來了?
「吳老大媳婦領著個和林松差不多大的小丫頭來了,我看那意思是學著盧家媳婦。」
雖然說盧家媳婦也是自己找上門來的,但到底還是不一樣。
林桐坐了盧家牛車那麼久,兩家也是有了往來。
雖說不是知根知底,但一個村住著也都知道是正經過日子人家,這才有了考慮的餘地。
張家媳婦哼了一聲。
「吳老大媳婦也不打盆水照照,他們吳家整日的雞聲鵝斗,不是哥倆吵,就是兩個妯娌鬧,吳家老兩口又礙著臉面,始終沒分家,家裡整日不得安寧。」
「前些日子聽說吳老二兒子相看一門親,那姑娘是別個村的,說是同意了,眼看著就要換庚帖,這吳老大媳婦說啥不同意,說她兒子還沒成親,那老二家兒子就不能越過她兒子」
「吳老二和吳老二媳婦不同意,他家兒子都十七了,好不容易相看成一家,不能再等了。」
「你們猜怎麼著?這親最後硬是讓吳老大媳婦兒給攪和黃了。」
王氏也聽說了這事。
「說是因為這個,吳老二家鬧著要分家,差點又打起來。」
「這樣的人家,估計是沒人敢把姑娘嫁過去。」
張家媳婦神神秘秘的道。
「這也不一定,有天我去送鞋,就聽說咱村薛家姑娘,和吳老大家兒子倆人好上了。」
「薛家兩口子就為這事,不知罵了姑娘多少回,那姑娘死心眼就是不聽。」
王氏接著話道。
「啥鍋配啥蓋,沒準兩人還真是一條道上的。」
張家媳婦聽了捂著嘴笑。
「真就是這麼個理兒,那薛家姑娘可是個厲害的主,要真是進了吳家的門,那婆媳兩個可是有熱鬧看了。」
林霜和劉妮兒聽的一愣一愣的,林枝看著打了個岔,和柳氏說話。
「四嬸,蔣婆婆住的習不習慣。」
柳氏聽了臉上帶著笑。
「住的習慣,自從蔣婆婆身子好了以後,繡了帕子和荷包,就讓你四叔捎去鎮上繡坊賣,賺了些銀錢她就自己在那院子裡起火,說自己做著吃,吃的也舒心。」
「蔣婆婆在劉家村的房子也賣出去了,劉家村村長還讓他兒子把銀錢給送來的,現在就等著開春買塊地蓋房子了。」
王氏說她說的有些口渴,讓林棉去倒些水來喝。
「都說心寬體胖,這話一點不差,蔣婆婆這些日子眼見的胖了不少。」
林枝說那就好。
「這蔣婆婆、朱婆婆、還有白家婆婆,我看都是好樣的,她們幾個要是湊一桌那准有話說。」
王氏說那還不好辦。
「等林霜成親的時候,我把她們幾個人安排在一桌席面上,不就成了。」
林棉拿了茶壺和茶碗來,每個人倒上一碗,張家媳婦喝了一大口。
「那我得和她們坐一桌。」
王氏笑著說行。
幾個人在一起說說鬧鬧的,一大下午的就過去了,天黑前都各回各家做晚上飯。
林棉把沈掌柜拿來的臘肉,先切好上鍋蒸。
林枝洗了韭菜和干辣椒,放到盤子裡,一會林棉和臘肉一起炒。
林棉用澱粉做了涼皮,林枝切黃瓜絲,再做個拌涼皮。
又拿了裡脊肉出來,林枝切完黃瓜,把刀洗了接著切裡脊肉。
「你買的那幾個小子,他們以後都咋辦?」
林棉買他們的時候,就已經想好。
「以後不管他們幹的好不好,我都準備把賣身契給了他們,等長大了要是不想干,咱也不硬留,要是乾的好,還接著在咱們家乾的,那自然也不能虧待他們。」
林棉把涼透的涼皮的撈出來,切成條和黃瓜絲放到一個盆里,加了調料,又放了些辣油。
「我看齊平安那孩子挺好的,還會拳腳功夫,以後你要是去哪帶著他,我也放心。」
林棉聽林枝這麼說,就想起買齊平安那時候。
「你可沒見我去牙行那會,他跪在我面前攔著不讓我,要不然我還真沒看中他,這小子膽子可是不小。」
姐妹兩個說著話,也不耽誤做菜。
等菜盛出鍋都端到餐桌上,林松和林桐就都回來了。
林柏見兩個小的回來,拿碗盛飯擺筷子。
林松進了灶房看見桌子上的菜,就趕緊洗了手,坐到餐桌邊上等著。
姐弟五個都在餐桌上坐齊了,林桐皺著眉頭。
「萬家寶今天偷吃,又被夫子抓到了。」
他一說完,林棉他們幾個齊刷刷的都看向林桐。
林松急著問他。
「快說,他偷吃的啥?」
林桐說道。
「他偷吃的是烤紅薯。」
林柏聽了,把嘴的飯咽下去。
「烤紅薯是在咱們打賭之後他才吃到的,誰會猜他偷吃紅薯,這個打賭就算作廢了。」
林松聽了笑嘻嘻的應和。
「我三哥說的對。」
林棉有那麼點的覺得林松不對勁,他說萬家寶吃紅薯被抓著了,為什麼要皺著眉頭?
林柏說了不算,他就笑了。
晚上躺在那,林棉忽然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林松打賭說萬家寶再不敢偷吃,但是萬家寶又偷吃了紅薯,這就證明他輸了。
林棉想到這兒忍不住的在被窩裡笑,這小子還挺有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