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還是六個菜,水煮魚、酸菜燉五花肉加粉條、拔絲紅薯、炸裡脊肉、韭菜炒臘肉,還有個黃瓜拌涼皮。
晌午林柏帶著兩個小的放了爆竹,就開飯。
今年這梅子酒大的一人喝一碗,小的就喝一個碗底兒,誰也不能多喝。
吃了飯林枝和面,林棉準備好晚上要吃的餡。
林柏帶著兩個小的,還有張山在大門外放爆竹。
等晚上天黑下來,姐弟五個剛要在灶房包餃子,就聽院外有聲音。
姐弟幾個出了院子一看,村里不少人拿著火把,村長把村里人分成幾伙兒,分頭去找人。
林棉見牛家嬸子也在,過去問她這是咋了?
牛家嬸子和林棉小聲說道。
「薛家姑娘和吳老大家兒子跑了。」
「她娘說今天晌午吳老大兒子來找她姑娘,說是要把話說清楚,倆人這事就算了,這才讓她姑娘出去見一面。」
「誰成想這薛家姑娘晌午出去,一直到晚上都沒回來。」
「這一尋思就是被那吳老大兒子給忽悠跑了,晚上天黑怕出事兒,趕緊的就找了村長,讓大夥幫著找找。」
林棉一聽,就想到吳老大媳婦,這準是她給自家兒子出的主意,整這麼一出,她家姑姑是不想嫁也得嫁了。
牛家嬸子又接著說。
「要我看,這倆人跑不遠,就是為了讓薛家同意這親事。」
就這會說話的功夫,吳老大兒子和薛家姑娘就被找著了。
牛柱也跟著一起去找的。
他說那倆人就在山下坐著,看那樣就是等著被找到呢。
牛家嬸子「嘖嘖」兩聲。
「你瞅瞅,這心眼子都歪到腳後跟子去了,大過年淨辦給人添堵的事。」
薛家媳婦看到自家姑娘和那吳老大兒子還手拉著手一起回來的,氣的腳下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得虧她家男人,在邊上扶了一把。
「明天讓你娘上門來提親吧。」
吳老大兒子,大聲的應道。
「好嘞娘。」
村里人看著都跟著生氣,恨不得一巴掌落在他那厚臉皮上。
村長見人找到了,也就讓大夥都散了。
姐弟五個回家接著包餃子,林枝邊擀著餃子皮邊說。
「這薛家姑娘是真不懂事兒,這回她可是傷透了她爹娘的心。」
「她現在是一時的昏了頭,不知道攔著她是對她好,等以後明白了,怕是也就晚了。」
林棉拿過一個餃子皮。
「晚不晚的,都是她自己選的,以後好賴自己都得受著。」
姐弟五個包了兩樣餃子餡,酸菜豬油渣和韭菜雞蛋餡。
包好就直接下鍋,吃了餃子就都窩在廂房裡守歲。
林棉說明年的對聯兒就不買了,讓林桐寫。
林桐點頭,他說只要不嫌棄他的字丑那就行。
又是一陣爆竹響,這歲就是守過了。
姐弟幾個洗漱完,就各回了臥房,說好了明天早上誰也不早起,一覺睡到大天亮。
結果隔天天剛亮,姐弟幾個就醒了,各自在臥房裡躺了一會,就起來洗漱。
大年初一要到三爺爺家去吃飯。
姐弟幾個在家吃了早飯,收拾好院子就去了三爺爺家。
林棉帶了些榛子、大棗、栗子,還有核桃,進院就給了林霜,讓她帶著幾個小的去吃。
王氏和柳氏,還有蔣婆婆都在灶房裡,已經和好了面,餡也拌好了。
林棉和林枝進了灶房,先洗了手,就直接的上手幫著包。
兩大家子再加上蔣婆婆,一共十四口人,這餃子包就要包上一陣子。
王氏和柳氏也拌了兩個餡,白菜豬肉餡的和豬肉大蔥餡的。
剛包上能有一會,張家媳婦就找來了,林霜領著她進了灶房。
王氏還打趣的說道。
「知道我家人多,來幫著包餃子來了。」
張家媳婦就站在門口說道。
「我去敲他們姐倆家的門,他們家沒人,我就知道準是上這來了。」
「我就是來和你們說個事兒,吳老大媳婦找楊媒婆去薛家了。」
幾個人一聽都放下手裡的活,看向張家媳婦,問她親事是不是定下了。
張家媳婦點點頭。
「定下了,說是就給二兩銀子的聘禮。」
「那薛家媳婦當時就哭了,說自己家姑娘被吳家耍著玩,還心甘情願的嫁給人家,他們兩口子是一點招沒有。」
「楊媒婆都說了,以後吳家的事兒她是再也不接了,賺這銀錢都要折壽。」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頭一回遇著這麼個成親的。」
張家媳婦說完就要走,說家裡還等著下餃子呢。
王氏笑著問道。
「你不是來這一趟,就要說這麼個事兒吧。」
張家媳婦急著走,打開灶房的門回頭說。
「這事要不和你們幾個說說,我真是憋的慌。」
「對了棉妹子,明天初二我回娘家還得借你家馬車使一回。」
說完張家媳婦就走了,留下幾個人在灶房裡樂。
蔣婆婆說這張家媳婦,也是個利索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灶房裡又是一陣笑聲。
餃子包好,煮了三大鍋,還是分成兩桌,大的一桌,小的一桌。
吃飯前,林棉把王氏拉到一邊,給了她二十兩銀子。
「棉丫頭,你這…。」
林棉沒讓她把話完,就拉著她到桌前坐下。
蔣婆婆給自己倒了一盅酒,說了不少感謝的話,那眼淚都在眼圈裡打著轉。
還說她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事情,就是幫了柳氏她們娘倆,要不這老了老了,還不知道要活成什麼樣。
三爺爺說柳氏和林昌全就是她的姑娘和姑爺,讓她放心住在後田村,以後老了、病了,都有他們倆伺候。
蔣婆婆一連聲的說好。
吃完餃子,又在三爺爺家說了會話,姐弟五個和蔣婆婆一塊出了三爺爺家。
初二張家媳婦來借了馬車,下午就早早的回來了。
初三就恢復了正常,該去蛋糕鋪子去蛋糕鋪子,該去前田村的去前田村。
就剩下林桐,要等過了正月十五才去學堂。
年過完了,粉條作坊的事林棉也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