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掌柜有些不解,他們哪來的鏢要押。
「你不是說要買商鋪和姓高的對著幹嗎,咱們要押的鏢就是這商鋪,你去問他,他要是敢接鏢,我們就去買商鋪。」
「到那你就直接見他們總鏢頭,和他開門見山直說,他就算是不接鏢,知道我們要對付姓高的,他也不會把這事捅出去。」
沈掌柜聽林棉說完就出了酒樓,奔著威武鏢局去。
林棉又讓齊平安和牛柱兩個,帶著大梁他們三個去洗洗澡,在一人置辦身新衣裳。
大梁他們三個說不去,說自己都習慣了,換了衣服洗了澡,就不舒服了。
林棉還是頭一回聽著這說法,她笑著道。
「我就是交代你們幾個辦點事,換身衣裳方便些,那舊衣裳你們自己留著,辦完了事還按你們自己舒服來。」
大梁他們三個聽了,這才跟著牛柱和齊平安走。
過了能有半個時辰,劉柱和齊平安帶著三個小子先回來了。
林棉讓大梁他們帶著牛柱和齊平安,去問到的那三家看看都還有什麼人。
齊平安他們幾個走了有一會,沈掌柜才回來。
林棉一看見他,就知道這事成了。
「走吧沈掌柜,咱倆去買鋪子。」
沈掌柜哈哈一聲爽朗的笑,兩人就出了酒樓。
林棉先和沈掌柜去了那日她去的布莊。
她那日和這掌柜的說話,聽得出他有些想轉手的意思,所以就先來了這布莊。
林棉進了布莊,那掌柜的就認出她來。
「姑娘要是想打聽事兒,那就不用問了,我什麼也不知道。」
林棉笑著看向那掌柜。
「我今天不是來打聽事兒的,是想來和你商量,買下你這布莊。」
那掌柜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林棉和沈掌柜,面上有些喜色,但隨後又顧慮起來。
「算了,姑娘你們兩個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我們這裡的細情,我總不能喪良心的把這鋪子賣給你們,再讓你們砸在手裡,走吧走吧。」
沈掌柜上前。
「掌柜的你不用管那麼多,只管把鋪子賣給我們就行。」
那掌柜的聽了,問沈掌柜是不是要做別的買賣。
林棉接過話。
「不做別的,我們也開布莊,你這鋪子裡的布我們都要了,我想掌柜的你應該還有粗布吧。」
「有,我後面的庫房裡堆著一庫房的布,你們要是都要,我就便宜賣給你們。」
枕掌柜和這布莊掌柜的商量好銀錢,掏了銀票。
「這買鋪子的銀錢都由我出,我在這有酒樓也好照看。」
林棉知沈掌柜是好意,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對付得了這高老爺。
要是對付得了沈掌柜買這鋪子也賠不上,如果要是…
林棉不繼續想,對付不了那高老爺,以後這麻煩會越來越多。
林棉和沈掌柜又去了藥鋪、糧鋪、茶葉鋪,分別買下一間。
本來林棉想著,這幾間鋪子的貨要跑一趟長順鎮去買。
但這每一家鋪子都有之前的存貨,正好的直接就能賣。
這鋪子裡賣貨的人,也不能用本地的。
沈掌柜那兩進小院裡,有四個跑腿的小廝,正好的一間鋪子一個。
這頭買好鋪子,那頭沈掌柜就去了鏢局,把這四間鋪子的位置告訴了那總鏢頭。
沈掌柜回來和林棉說,明面上是他們雇了威武鏢局,但其實那總鏢頭根本就沒收銀錢。
那總鏢頭一直都沒放棄為他兒子報仇的念頭,只是苦於沒有法子,眼睜睜的就看著那高老爺一天一天做大。
這回有人聯手,他不管能不能報了仇,怎麼都要試上一回?
那威武鏢局一共有三十個人,總鏢頭的安排是每個鋪子配上六個人,剩下的六個見機行事。
明天早上等鏢局的人到了,四個鋪子放爆竹一起開張,讓沈掌柜的那幾個小廝拿著鑼,就站在鋪子門口喊,粗布、粗茶、糙米、他們鋪子裡都有賣,而且是平常的價錢。
在林棉和沈掌柜這頭剛買了四個鋪的時候,高老爺就已經收到了信兒。
不過那高老爺壓根沒放在眼裡,只當是外地來的不懂他的規矩,他叫了打手的頭子來。
說明天如果他們敢開張賣,就帶人把鋪子都砸了。
齊平安、牛柱和大梁他們幾個從那三家回來。
齊平安見了林棉就說。
「掌柜的,這三家人里有一家最可憐,那家老兩口只一個女兒,他們鄰居說他家女兒去年上了吊,他家老頭沒幾天也沒了,家裡只剩個老婆子,哭的眼睛都半瞎。」
「他那裡鄰居都不敢說是為什麼上的吊,只說這一家子太可憐。」
「縣裡還有一家,家裡是兩個女兒,自盡的是大女兒,他們鄰居說,自從他家大女兒出了事兒,那小女兒一步都不讓出門。」
「還有一家在這附近村子,明天早上我們就去,今天要是去的話,怕是晚上回不來。」
大梁接著說。
「我真沒想到還有比我爹更壞的人,要是有什麼讓我做的儘管吩咐,一定得除了這個大惡人。」
林棉點頭,他覺得像大梁這樣想法的人,鎮上應該有很多,只是沒有一個人敢當這齣頭鳥。
林棉讓牛柱和大梁他們幾個,明天去村子裡,花些銀錢多打探些消息。
那村子離鎮上還有些距離,總有那膽子大的為了銀錢,願意說些什麼。
晚上林棉把大梁他們三個也領回了沈掌柜的小院住,他們收拾乾淨了,不能再去城隍廟住。
趙姨娘已經備好了酒菜,沈掌柜和林棉邊吃飯邊商量明天的事。
明天四間鋪子開張,林棉和沈掌柜不出面,都讓總鏢頭看著辦,等驚動了官府他們再出面。
林棉明天和齊平安一起去鎮上那兩家,她打算去找這兩家人,希望在需要他們的時候,能站出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