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牛柱買了硃砂墨回來,姐弟幾個吃了飯,就都圍著廂房的炕桌坐。
等林桐畫完,兄弟三個迫不及待的讓林棉再把玩法講一遍。
林棉還是說了最基礎的玩法,一級管一級,只要先把手裡的牌出沒就算贏。
只要手裡還有牌的,那就得喝水。
他們都說聽明白了,林棉拿了兩個茶碗,又拎了一小桶的水來。
林枝說她可不玩,聽都聽不明白,那涼水不得都讓她喝了。
她坐在一旁看著,做姐弟幾個的綢緞衣裳。
林棉帶著他們三個先試了兩把,都覺得差不多了,才正式開始。
玩了三把,都是林棉贏,林棉每回給他們盛水的時候都忍不住的笑個不停。
林枝在旁邊看著也是笑。
又玩兩把還是他們三個喝,林棉看著他們兄弟三個,喝水比喝藥都痛苦,笑的躺在地火龍上直打滾。
他們三個喝完,剛想找林棉算帳,一站起來就覺得不行了,穿了鞋就往茅廁跑。
三個人洗了手回來,圍著林棉就要撓她痒痒,林棉都躲到了牆角。
「你們幾個這是要造反不成,老話說的好願賭服輸,你們幾個大老爺們咋的輸了還不認帳。」
林桐坐到林棉面前。
「那誰想到你玩的那麼厲害,也不讓讓我們,有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你就又出下一張了。」
林棉叉腰忍著不笑,她確實是故意耍賴了。
「這玩撲克都各憑本事,輸了就得認。」
林柏拉著林松和林桐,去了炕桌那頭。
「咱幾個上當了,不跟她玩,等會玩了再說。」
林棉看著他們哈哈直笑。
林枝點了她腦門一下。
「過來幫我幹活,等他們幾個都玩會了,就該你喝涼水了。」
林棉幫林枝扯著布。
「等他們都會了,就不喝涼水了,咱拿那毛筆在臉上畫圈。」
林柏一聽就起身又過來了。
「二姐明顯的是玩咱們幾個,今天不能饒了她。」
「我按住腳,四弟你按著手,五弟你撓二姐痒痒。」
林棉扔下布就要跑,被林松一下撲過來抱住腿拖倒。
「大姐,救命。」
她爬過去要拽林枝,被林柏拽著腳拖到地火龍另一頭,林桐抓著林棉撓痒痒,直到她求饒。
林枝在一旁看著,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們三個都大了,收拾你也輕鬆,你可糊弄不了。」
姐弟幾個笑的都岔了氣,好一陣才緩過來,躺在地火龍上歇著。
就聽隔壁那院,張家媳婦扯著嗓子喊。
「啥事給你家笑成這樣,快說給我聽聽。」
姐弟幾個一聽,又是一陣笑。
這一頓鬧完了,就覺得有些餓了,又拿了幾個紅薯烤著吃。
晚上本就喝的湯,兄弟三個又喝了那幾大茶碗的水,林棉烤紅薯的時候,他們又去了好幾趟茅廁。
說下回再玩可不喝水了,這麼玩只有一個人贏,剩下三個都得喝水,實在是受不了。
林松想想說明天把張山找來玩,還喝水,但得改一下玩法。
兄弟幾個邊說,邊壞笑。
林枝讓林棉看看他們幾個。
「你帶的好頭。」
林棉邊吃著紅薯邊笑。
等吃完紅薯,姐弟幾個又都洗了澡,就回臥房睡覺了。
隔天林棉坐著牛柱的馬車,去了鎮上。
她先去了木匠鋪,讓那木匠給她做個拐杖,一定要結實的,而且挨著地的那一頭要包上鐵皮。
從木匠鋪出來,又去了鐵匠鋪子。
她讓那鐵匠給自己做兩份個趁手的鐵鍬,不然家裡的太大,她和林枝用起來太費力氣。
這兩樣都要三天後才能取,林棉又去買了幾匹油布,按著鞋做兩雙合適的鞋套。
都買完了,林棉讓牛柱先把油布送回馬車上,她去再買些花生、瓜子什麼的。
剛買了包好,又看到羅月娘了,她背著個包袱,身旁還有個男人,那男人長的斯斯文文的,倒是耐看。
羅月娘也看見了林棉,她把那男人打發去買了東西,就過來和林棉說話。
「妹妹,正好碰到你了,就和你說一聲,我要走了。」
林棉看了看那去買東西的男人。
「那妹妹祝你心想事成。」
羅月娘有些不好意思。
「等下會再見面,我一定請妹妹吃飯。」
林棉說好,但她還想多說一句話。
「姐姐還是別把所有的身家都壓在男人身上,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羅月娘還想說什麼,見那男人買完東西,點點頭匆匆的就走了。
林棉嘆了口氣,她怎麼看都覺得那男人不可靠,不然上次羅月娘也不會又回來找鋪子。
不過這感情上的事,最是說不明白,希望羅月娘還能有那麼一點的理智才好。
走到集市門口,林棉上了馬車,買的花生和瓜子也給牛柱帶了一份。
等到了家院門打開著,是朱婆婆來了,她又給姐倆送來了洗好的臭菜和婆婆丁。
林棉要把花生和瓜子給朱婆婆,朱婆婆說不要,又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林枝去把那些臭菜和婆婆丁都放到灶房,說晚上炸了雞蛋醬吃。
晚上剛吃了飯,張家媳婦就帶著張山來了。
林松拉著張山進了廂房,說他不來,一會也得去找他。
張家媳婦也進了廂房坐下。
「昨天就是太晚了,不然我說啥都得來你家看看,我在屋裡都能聽見你們幾個哈哈的笑。」
林棉讓她看看那撲克。
張家媳婦接過看看。
「就是這個?有那麼好玩嗎,那加我一個。」
林柏他們兄弟三個和張山已經都坐好,林松正在給他講玩法。
「你去聽聽,先學學,等我三嬸兒和四嬸兒來了,咱們幾個一起玩。」
張家媳婦說行,就坐的靠近了些。
林松又細細的說了一遍,等張山說聽明白了,林桐出了廂房,拿著茶碗,也拎了小半桶的水進來。
他說誰最後一個手裡的牌沒出完,誰就喝上那一碗的涼水。
張家媳婦看著那一大碗的涼水,回頭看向林棉。
「咱們不是也這麼玩吧?」
林棉認真的回道。
「不一樣,咱們幾個是只要一個人贏了,另外三個都要喝。」
林枝聽了在旁邊笑的不行。
張家媳婦看林枝笑,覺得不對勁兒,說要和林棉玩的時候,她可得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