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也是熱起來了,折騰的一身汗,那路邊有賣蒲扇的,大的小的都有,一看手藝就好,編的精緻又好看。
林棉買了五把,想想又添了一把,一共買了六把小的,拿在手裡輕巧、好用。
又去買了兩大一小,三個托盤。
這樣端個瓜子、茶水,或是菜什麼的就方便多了,能少跑上幾趟。
再沒有要買的就去了沈樓,和張管事說好再過上幾天就開始給沈府送冰。
都說好林棉就坐了馬車回家。
到了村口那棵大樹下,就聽見牛家嬸子的聲音。
「老大回來了,讓你帶上草帽你就是不聽,別再曬中暑了。」
牛柱回了一聲,知道了。
林棉聽了,稍稍的掀開帘子往外瞧。
那樹下坐著一排婦人,朱婆婆也在,還有村長媳婦。
有的做著鞋、有的繡著花,說說笑笑的看著心情就好。
村里孩子還經常在村道上跑著玩兒,到時也不安全。
她也不能因為自家賺銀錢,把村子攪和亂了。
「牛大哥,就咱後面這山,出了咱村子還有沒有地方可以上山。」
牛柱說有。
「就是這路要繞的遠一些,繞過田地,從後面那荒地里走。」
林棉讓牛柱拉著她去一趟。
這條路就在後田村去前田村的那條路,從一個岔道下去,一直走就行。
從村里到這,大概要一炷香的功夫。
其實到了山下一看,其實離的倒是不算遠,就是繞了整整的一大圈,繞過了村子。
而且林棉發現,從這面上去就是那山的背風處,沒準離的那溫泉更近一些。
等下午林柏回來,讓他拉著自己再來一趟,上山看看。
林棉又看了看,這片就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到時她在這裡修條路出來,那就行了。
回家進院林棉先喝了一大口的井水,又擦了身上的汗,就去廂房歇著。
林枝拿著她買的蒲扇看了看。
「這手藝真不錯,比自家編的不知道要強了多少。」
林棉靠在那,拿在手裡扇了兩下。
「我買了六把,給咱那還沒過門的弟媳婦也帶上一把。」
林枝聽完笑著道。
「想的還怪周到的。」
姐倆又說了一會話,就去灶房做飯。
這天熱晌午做涼皮,林棉又讓林枝和些面,抻成薄麵皮,兩摻著過了涼水,空間裡拿出兩份根黃瓜切成絲,拌的酸酸辣辣的。
再放些冰塊到梅子酒里,吃的辣了喝上一口,想想就美。
姐倆在灶房忙的差不多,聽見敲門還以為是林柏回來了。
林枝去開門,林棉把油加熱,「刺啦」一下子倒在那調好的面上,辣油的香味占滿了整個灶房,飄出院子裡。
「你家吃什麼這麼香,看來我得吃完再走了。」
林棉一聽這聲音,是沈掌柜來了。
沈掌柜進了灶房本來是想看看做的什麼好吃的,但從餐廳進了灶房就被那櫥櫃吸引了。
「這,你家這櫥櫃還真是稀奇,我頭一回見這樣的。」
他在灶房裡轉了一圈。
「這地方也夠大,乾淨又好看真是不錯。」
「還有你家這面,怎麼看著不一樣。」
今天做了涼皮,又做了麵皮,沈掌柜留下吃一頓那也是夠的。
「那就嘗嘗我家這面吧,保准你吃了一回,想二回。」
沈掌柜笑著說,那就不客氣了。
面端上桌,林柏正好的回來了,四個人一人一碗麵,一碗加冰的梅子酒。
沈掌柜把那一大碗面吃的乾乾淨淨,香的直說好吃,又一口的把梅子酒都喝下,玩笑的道。
「以後再來你家,我就趕著飯點來。」
林棉也吃飽放下筷子,請沈掌柜到堂屋坐。
「隨時歡迎。」
沈掌柜哈哈笑了兩聲,走到灶房門口又回頭。
「還要麻煩林大姑娘,再給我一碗加了冰的梅子酒。」
林枝笑著點頭,林棉留下一塊冰,也去了堂屋。
沈掌柜這回來,是來說那個高義高老爺的事。
「朝廷已經下來旨意,那高義十月末就要處斬,前任知縣也一同問斬。」
「還有高義那些狗腿子,賈平賈大人也都查明無一放過,斬首人數不下十人,還有流放的人數也不少。」
「我來想問你,到時斬首你去不去看看。」
林棉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我膽子小可不敢看,聽聽信兒跟著痛快痛快就行了。」
沈掌柜說她膽子可不小。
「對了,他那家產大部分的都已收繳,小部分的分給所有受害的人。」
「那高義名字叫的好聽,卻不辦人事,更是配不上那個義字。」
林棉聽說受害的人都分到了銀子,問沈掌柜那老婆婆分到多少。
沈掌柜面色沉下來。
「我也正要和你說,你聽了別太難過。」
頓了一下,接著道。
「那個婆婆沒了。」
林棉聽了,心裡「咯噔」一下。
「咋這麼快?」
沈掌柜嘆口氣。
「我讓酒樓管事每五日去看她一回,前兩日去人已經快不行了,我那管事算是見了她最後一面。」
「還說那婆婆是笑著走的,她說自己心愿都了了,也能見著老頭子和姑娘了。」
「我已經讓人給她辦好了身後事,你不用擔心。」
「那婆婆還找人寫了書信,說她分得的銀錢,都給那些街上的小乞丐分了。」
林棉點頭,向沈掌柜道了謝。
沈掌柜又說他對面高老爺的涮羊肉沒開成,但那連海縣別處又開了一家。
他聽說那家掌柜的去買了好幾次粉條,都沒買到。
林棉讓沈掌柜放心,別家在十月份之前肯定是買不到。
「但在十月份之後,我這粉條作坊就會大量生產,到時不止連海縣會有,我還會賣到京城。」
沈掌柜都明白,這做買賣,肯定是賣的越多越賺銀錢。
林棉還想到一個事,今年她要把粉條拿去京城賣,就不打算再折騰那葡萄了,還不如讓沈掌柜拉到連海縣賣,這銀錢來的更快。
「今年的葡萄你打算要多少,那高老爺去年在連海縣可是已經鋪好了路子了。」
他這些日子,就一心的想著清羊樓的事,算著被搶了多少生意。
還真沒想過葡萄的事,林棉倒是提醒了他。
「行行行,那連海縣你得留給我著,我今天沒帶那麼的銀錢,等下回來,我把銀錢和契書一併帶來。」
沈掌柜把梅子酒喝完,又問了那面是怎麼做的就走了。
林棉因為那老婆婆的事,心裡一直難受著,她把這事和林枝說。
林枝說她別難過,那老婆婆是和家人團聚去了,以後過年、過節的,再也不用孤零零的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