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柳氏就讓林昌全拉著她去了鎮上醫館,兩個人都讓老郎中給診了脈,說是都沒有問題。
柳氏還是讓那老郎中給開了些藥,調理下身子。
林昌全見柳氏有些悶悶不樂的,就想著帶她到集市上去逛逛。
夏天的集市上熱熱鬧鬧的,茶館在門口撐起油布的棚子,下面坐著人喝著熱茶,都一腦門子的汗。
那茶館裡的人,說這熱天裡茶更是要喝透。
有人問他怎麼是喝透啊?
就聽那人說,喝的頭頂冒汗,還要急著找茅廁,這才是喝好、喝透了。
那茶館裡的人聽了一陣鬨笑,林昌全就在那邊上聽著,也忍不住跟著樂起來。
柳氏在旁邊的小攤上,看著好看的荷包上繡的圖案,想著回去和劉妮兒說說。
看的差不多,抬頭就看見一個打著幌子,道士模樣打扮的人,邊走邊喊道。
「占卦算命,指點迷津。」
柳氏多看了那老道士幾眼,有心想問問,又張不開口。
哪知那老道士,看見她就徑直的過來了。
林昌全上前兩步擋在柳氏面前,瞪眼看著他。
那老道士笑著說。
「二位別誤會,我看這婦人眉頭緊鎖,似是有煩心事,或許貧道能幫上一二。」
林昌全不信這一說,他拉著柳氏就要走。
柳氏本就有心想問。
「昌全等等,聽聽這先生咋說。」
林昌全也知道柳氏的心思,兩人就和那老道士去了一旁。
「你說說我媳婦緊鎖眉頭是啥煩心事?」
那老道士仔細的看了看柳氏,又看了看林昌全。
「可是為子嗣之事。」
柳氏一聽抬頭看向那老道士,十分已經信了七分。
「先生說的對,可有啥法子讓我給他延續香火。」
老道士捋了捋他那撮山羊鬍。
「兩個人的生辰八字說來聽聽。」
林昌全為了給柳氏解解心疑,也不阻攔。
那老道士聽完兩人生辰八字,掐指算了半天。
「你二人回去照我說的做,不出百日必有身孕。」
劉氏這臉上才看見笑模樣。
「先生你說。」
那老道士看了看林昌全,欲言又止。
「這個嘛。」
林昌全一看他那樣,就知道是要銀錢。
「多少銀錢?」
那老道馬上應道。
「五百文。」
林昌全聽完皺緊了眉頭。
「這集市上擺攤算卦的也不少,哪個也沒敢像你要的這麼多。」
他看向柳氏。
「走咱們去前面看看,還有算卦的。」
那道士又捋了捋他那山羊鬍。
「先別急,貧道話還沒說完,按理說我泄露天機要遭天譴,收你一兩銀子都不為過,但你二人與我有緣,兩百文即可。」
柳氏看著林昌全點點頭。
其實這兩百文也多,但柳氏已經點頭了,他只好掏了銀錢。
他和柳氏下午出來的時候,王氏給了一兩銀子,說如果老郎中給開了藥,別捨不得銀子。
若是不用開藥,也帶著柳氏買些小玩意兒散散心。
他把兩百文給了那老道士。
老道士又開始掐指,嘴裡說著什麼,好一會才道。
「我說個方位,你夫妻二人記下,回去剪了你二人各一撮頭髮,用紅繩綁在一起,在自家院子找這方位,挖一尺深埋下,就等著好消息吧。」
說完他把那方位,告訴了林昌全。
柳氏高興的向那老道士道了謝,拉著林昌全就急著回家。
林昌全看見柳氏笑了,覺得這兩百文花的也值了。
隔天林棉和林枝去了大院裡,看看那柿子苗,這天越來越熱,得勤看著澆水才行。
有土幹了的地方,林棉就拿著她的灑水壺澆些水。
地里生了雜草,就趕緊都拔掉。
姐倆各自一頭的都走上一遍,就回了自家院裡,正商量今天吃什麼,王氏就來了。
她說一會要包韭菜雞蛋餡的餃子,讓她們姐倆今天就別做飯了。
一會包好了就送過來,讓她們自己煮,不然等出鍋了再送過來,怕坨了就不好吃了。
林枝說行,正好省著做飯了。
王氏又道。
「我特意的多包了些,晚上也學著你家用油煎著吃,那可是真香。」
王氏就是來告訴一聲,怕她們姐妹兩個做了飯,說完她就要走。
剛走兩步又轉過身來,想了想說。
「我跟你們姐倆說個事,這事你說讓人聽了,哭笑不得。」
「昨天你四叔和四嬸去了鎮上醫館,開了一些調理身子的藥。」
「這倆人還碰著個老道士,這老道士三言兩語的就把你們四嬸給忽悠住了,說如果要想有子嗣,他有法子。」
「收了兩百文錢,告訴他們兩個,把頭髮用紅繩綁在一起,又東又西的說了個方向,讓在自家院子裡挖坑埋了。」
「你四嬸昨天回來可是挺高興,兩個人在院子裡找了半天,最後你猜怎麼著。」
林枝和林棉聽的全神貫注,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王氏說到這兒就忍不住的笑。
「找了半天,你四叔還拉上了你三爺爺一起找,最後那道士說的方位是茅廁。」
「你說氣不氣人,那坑都省的挖了,直接把紅繩綁著的頭髮扔下去不就行了。」
「你三爺爺攔著沒讓,說就是騙人的,哪能把頭髮扔茅坑裡。」
林棉和林枝聽了,也是哭笑不得。
「三嬸,你勸勸我四嬸,讓她想開些,這事也急不得,別再因為這事坐下病來。」
王氏嘆口氣。
「誰說不是呢,但她那性子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看是又犯了那月子裡的倔病了。」
「先不說了,我回去包餃子了,晚上我還得去蔣婆婆那一趟,讓她再好好說說你們四嬸。」
「這事也怨我,那天多嘴說霜兒的事,反倒把她的心思勾起來了。」
王氏又嘆了口氣,就急著回去了。
王氏走了,林枝關上大門。
「四嬸這心思也是窄了些,那多少人家一家五六個姑娘,要兒子就是沒有,日子不也照樣過。」
林棉說柳氏性子也是有些鑽牛角尖了。
「咱四嬸兒,可能覺得她嫁到林家,就該給四叔生個小子傳宗接代,不然就覺得自己對不起林家一樣。」
林枝說哪有什麼對起對不起。
「她這就是自己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