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在如意樓等著牛柱來,和他一起接了林桐回去。
晚上到了飯點,這客人就陸陸續續的都來了,張管事也開始忙著招呼起來。
林棉就坐在大廳裡面,不注意也看不到她。
她吃了瓜子有些渴,剛喝了口茶,就見門口進來個頭髮有些花白的老爺兒,身上穿著上等的綢緞。
倒是和林棉空間裡的兩匹差不多,她想著等回去就給三爺爺送過去。
那老爺兒身後又進來兩個婦人的,一個年歲不大,另一個三十多歲,一看就是和那老爺兒一起的,應該是已經訂好了桌,進來就直接的往樓上走。
林棉又多看了兩眼那兩個婦人,這才發現是王秀和她娘。
王秀她娘這瞅瞅那看看的,一下就看到了林棉。
她見林棉就坐在大廳的椅子上,就拉著王秀朝著林棉走過來。
「瞧瞧我這是又碰著誰了,這不是林家姑娘嘛。」
那王秀見了林棉,趕緊回頭看了看剛才那花白頭髮的老爺兒,見他已經上了樓,這才朝著林棉笑笑。
林棉也朝著她點點頭。
王秀她娘還不打算走,接著說。
「我們今天訂了三樓吃烤肉,你這是來吃飯沒訂著桌吧,那我和你說,你在這坐到天黑也沒用,肯定是輪不上了。」
王秀她娘心裡也有些奇怪,上回那張管事見了林棉倒是熱情的很,怎麼這回就坐了冷板凳。
又想沒準是那張管事見她也不是那有銀錢的,就改了態度。
「你看沒看到這如意樓旁邊還有一家烤肉鋪子,我看你就去那吃算了,你們姐弟幾個吃下來也用不了多少銀錢,就別在這等了。」
王秀拉了拉她娘衣服。
「娘你別說了。」
王秀她娘拍開王秀的手。
「我說的都是好話,不管到什麼時候那也不能打腫臉充胖子,沒銀錢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林棉一直沒出聲,就坐在那看著她吃瓜子,見她說夠了才開口說道。
「不嫌沒銀錢丟人,你把王秀這麼好的姑娘嫁給剛才那老頭兒。」
王秀她娘沒想到林棉說的這麼直接,一時接不上話來。
「那,那我也是為了秀兒好,要不怎麼能過這麼好的日子。」
王秀已經覺得難堪,就想拽著她娘走。
她娘被林棉噎了一下,這會的心氣正不順,她回手掐了一把。
「真是沒出息,穿金戴銀都沒法讓你把腰板挺起來。」
又轉頭看向林棉。
「你就是眼氣我們秀兒現在過的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家以前打過我們家秀兒的心思,就你家有那麼幾個銀錢,也配不上我們家秀兒。」
林棉站起身來。
「沒和你家做親家,那是我家運氣好,你這當娘的實在可怕,姑娘都嫁出去了你還要跟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娘倆嫁到了一家。」
林棉這話一下就說到了王秀心裡,她不是頭一回的聽到這話,背地裡不知道哭了多少回,那眼淚不爭氣的在眼裡打圈。
這話王秀她娘倒是不以為意。
「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這麼大,這都是她應該的,養兒防老這理兒你不懂嗎。」
林棉看見牛柱馬車已經到了門口,就準備走了。
「你這當娘的不要臉,把王秀給害苦了。」
齊平安從樓上下來,也看見牛柱來了,他朝著林棉走過來。
「掌柜的,牛大哥來了。」
王秀她娘聽見了,回頭看向齊平安。
「你這小二是眼神不好吧,她怎麼……。」
想想不對,又改問道。
「她是你們掌柜的?」
齊平安瞪著眼睛看著王秀她娘,語氣裡帶著不悅。
「我自己家掌柜的還能認錯,你這人可真有意思。」
王秀娘傻眼了,她抬頭看了看這酒樓,沒想這麼好的酒樓居然是林家的,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不過又想想那林家丫頭也是難纏,王秀要是嫁到林家,自己哪有現在的好日子,這麼一想心裡就又舒坦了。
王秀看著她娘的眼神里全是怨恨,她這輩子都讓她娘給毀了。
娘倆愣神的功夫,林棉就出酒樓上了馬車。
到了林桐學堂門口,林棉掀開帘子看了看,學堂第一個出來的就是那個小胖子萬家寶,剛出門就有人遞給他個浸著油的油紙包。
林桐上馬車見了林棉很是高興。
「二姐,夫子說讓我回家問問,明年考不考童生,他說我年歲小早考也能多歷練幾回。」
這事林棉也不懂,先生雖說的有道理,但林棉還是想聽聽林桐自己的想法。
「那你自己是咋想的,也想去試試嗎?」
林桐搖搖頭。
「不想試,我現在還沒把握,怕萬一不中心裡難過,還是等我做好準備再去。」
林棉摸摸林桐的頭。
「聽你的,你心裡有成算就行。」
林桐點頭,和林棉說了一路學堂里的事。
到家林枝已經做好了飯,林柏在灶房裡幫忙,林松也已經回來了。
林棉先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西瓜,又拿出幾個香瓜,在井水裡鎮上。
等吃了飯,把西瓜和香瓜都切了,愛吃哪個吃哪個。
姐弟幾個正在廂房裡吃著,就聽村道上人又多起來。
開了門出去看,就見吳老二和吳老二媳婦焦急的求著村里人幫忙,說她兒媳婦下午去了地里,到晚上還沒回家。
她兒子去兒媳婦娘家找了,求著大傢伙再幫著在村里找找。
村里人都問她兒子小兩口是不是鬧脾氣了,兒媳婦才走的。
那吳老二媳婦吭哧癟肚的,說是晌午她把兒媳婦給罵了一頓,也沒見她生氣,都好好的,也沒想到下午出去就沒回來。
之前她這兒媳婦就想不開過一回,就怕這回再做傻事,她現在怕的要命,要是出了事,她兒子說再也不認她這個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