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六,一大早林棉就和李牧還有張重到了山莊。
山下鑼鼓班子已經到了,爆竹小二們也都已經擺好。
山上各院的小二,都已經把地火龍燒起來,梅花鹿在山莊裡各處溜達,打獵的幾個人怕梅花鹿嚇著人,都緊跟在身後。
巳時末李牧和張重看著時辰差不多,就去了山下,又讓人抬著登山轎一併下了山。
萬一有哪家夫人不想走上山,就抬上山來。
林棉去茶園轉一圈,就進了灶房。
方師傅的拿手菜,都已經做成菜單送去各小院,想吃什麼就點,但這菜和酒可是另外收銀錢的。
就是方師傅後來的,還沒做新衣裳,林棉讓他告訴張重衣裳尺寸,做兩身新的。
林棉剛和方師傅說完,想要進裡間坐一會,就有小二來找她,說是張重讓告訴她一聲,沈掌柜來了。
等她出了灶房,就見沈掌柜和趙姨娘已經從那條石子路過來了,負責他們院子的小二在身後跟著。
林棉沒想到沈掌柜領的是趙姨娘,不過這趙姨娘的性子確實要比他夫人好。
沈掌柜見了林棉,離著老遠就道。
「這條石子路不錯,走上去這腳底真是舒服,等晚上我得再去走幾圈。」
趙姨娘看著林棉笑著點了點頭。
「我倒是覺得那幾隻什麼鹿怪好玩兒的,剛才看見嚇了我一跳,也把它們也嚇了一跳。」
林棉和他們倆人邊說話,邊往給他們留著的院子去。
進了院再進了屋,一股暖意撲來。
沈掌柜進屋就找溫泉,又看見那一堆石頭,問那是做什麼用的。
林棉讓沈掌柜舀了水澆到上面試試。
沈掌柜舀了水澆到那石頭上面,頓時就起了水蒸氣,看的沈掌柜一愣一愣。
「這怎麼回事?」
林棉告訴沈掌柜這是蒸汽。
「這蒸汽能去濕邪之氣,緩解疲勞,對皮膚、身體都好,但也不能在裡面待的太久,最好先泡澡,再蒸。」
沈掌柜又看了看那清澈見底的溫泉,一個勁兒的點頭念叨說好。
林棉說完就從院裡出來,讓小二好生侍候著。
她這頭出了院子,就聽山下噼里啪啦的爆竹和鑼鼓聲。
接著就陸陸續續的有客人上了山,這些客人大多都會走右側的石子路,邊走邊說有意思。
那幾隻梅花鹿見人習慣了也不害怕,反倒是好奇的湊近了,就站在那看著。
這些夫人、老爺兒們可是稀罕壞了,站在那逗著幾隻玩。
還問那跟著的打獵的,梅花鹿賣不賣?
那打獵的笑著搖頭,說不能賣。
這夫人、老爺兒們聽了不能買覺得有些可異,就又逗著玩了一會,才跟著負責自己院子的小二去了院子。
等各院的客人到齊都安頓好,茶園的戲曲班子就要開場了。
各院老爺兒帶著夫人或姨娘的,就都往茶園去。
在茶園裡聽的津津有味,直接的就點了菜,邊烤火邊吃。
戲唱完了,這些老爺兒、夫人們還意猶未盡。
李牧就讓小二們把碗筷撤走,再上了清水漱口,各桌上一壺用泉水泡的熱茶。
剛喝了一口,這說書老先生的醒目一拍,這新本子就開講了。
這些老爺兒、夫人的,早把那茶館的本子都聽過了,以為這說書的也是講的那些,注意力就只在這品茶上。
但聽了開頭幾句,就發現不一樣,這根本沒聽過,都認真聽起來。
火盆里的炭換了兩回,這書說老先生講到要娶的平妻剛領進門,正是緊要的時候,都想看那夫人如何應對,就聽那醒目「啪」又拍響了。
底下坐著的客人都不幹了,那些夫人比老爺兒們的還愛聽,有個叫了小二過去。
「讓這老先生接著講,我這有賞。」
別桌的也都跟著喊。
「這哪聽的過癮,老先生再講一場。」
李牧和張重兩人一商量,就讓這老先生,再接著來上一場。
這場講完天就差不多要黑了,這些人惦記著泡溫泉,這才作罷。
那些老爺兒、夫人們的,也都給了賞錢,林棉出來看了一眼,那說書老先生樂的嘴都合不上。
她可是記得這老先生說過,他是不為五斗米折腰的人。
各院客人都回了院,李牧讓小二去問,明天是否續住,若是不住,那明天就要訂給別人了。
林棉等著各院小二來回信兒,說是十一間全部續住。
她聽了心裡有數,累了一天,和李牧、張重說一聲就下了山。
山下牛柱在等著她,上了馬車就往家趕。
到家林枝也沒打聽山莊的事,只管給她盛飯、燒水洗澡。
這山莊開了張,林棉總算是徹底不用管了。
不過她還得去清岩鎮一趟,看看粉條作坊那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