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和雯兒到家,菜正好剛出鍋,林松和林桐也剛回來。
林枝接過雯兒手裡的罐子,還以為是空的,沒想到裝了滿滿的鹹菜,她拿了小碗來裝出小半碗。
「早上熬了粟米粥,就著蘿蔔鹹菜吃正好。」
雯兒洗了手,知道林棉和林枝還等著聽信兒,邊去幫忙盛飯邊道。
「大姐,二姐,我把炸蘿蔔丸子教給了我娘,我估摸依著我爹娘的性子,明天早上就得做了去賣。」
林柏送了馬車去大院回來,進屋也洗了手。
「我岳母說讓我謝謝你們倆。」
飯菜都上桌,一家人也都坐下。
林棉先吃了口蘿蔔鹹菜,說吃著好吃。
「只要幫得上忙就行,咱都是一家人,啥謝不謝的。」
林柏又把手爐的事說了。
林棉聽了這事,說還真是自己疏忽了。
「當時見著雯兒二嫂稀罕,我也沒想那麼多,別是給你家添了麻煩。」
雯兒吃了口肉,嚼了嚼趕緊咽下。
「沒事兒二姐,我大嫂也不是因為那手爐的事兒。」
「還不是因為他弟成親,我家沒拿那麼多的銀錢。」
「你和大姐也不用惦記,我娘總說胳膊擰不過大腿,她要鬧就當看不見,日子久了沒人搭理就消停了。」
林枝、林棉聽了都點頭,說薑還是老的辣,這個法子好。
吃完了飯,也不用林柏和雯兒跟著收拾。
他們小兩口折騰一天也累了,趕緊回自己院裡,燒水洗澡好好睡一覺。
林枝和林棉收拾完,陪著林松在廂房裡玩了一會撲克,等林桐背完書,就也都回了臥房睡覺。
隔天晌午,說書老先生讓李牧拉著他來了一趟。
把那新本子該怎麼結尾,研究了一晌午。
這本子研究完,林棉又給他說了幾個新本子,什麼真假千金,借屍還魂,她只詳說開頭,中間和後面說個大概,剩下的都讓說書老先生自己去琢磨。
那說書老先生,都用紙筆記下。
他問林棉這都是怎麼想出來的,真是讓他長了見識。
兩人這頭還沒說,那頭兒沈掌柜來了。
知道林棉在堂屋和說書老先生說話,就著急的直奔著堂屋來了。
「林姑娘,你今年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事兒?」
李牧和說書老先生見兩人有正事要說,就起身告辭走了。
林棉聽見掌柜這麼一問,她猛的一下就想起來,趕忙起身道。
「對不住沈掌柜,今年忘了酸菜這事兒了。」
沈掌柜現在基本都是和趙姨娘在連海縣住著,清橋鎮的麵館和蛋糕鋪子,都是來財在來回的跑。
這往年都是十一月初的時候,酸菜就送去麵館了,今年愣是沒等到。
沈掌柜尋思林棉前些日子忙,也沒來催。
沒成想這一等就等到了快過年。
來財前兩天又去找他,說麵館里不少找酸菜滷的麵條,他這才想起來趕緊過來問問。
沈掌柜聽林棉這麼說,給氣笑了。
林家買賣越做越多,林棉一個人忙不過來,倒也情有可原。
「行,今年就這樣吧,明年可別再把我們麵館給忘了。」
林棉實在是覺得不好意思,前些日子她還歸置空間來著,怎麼就把這事給忘了?
「實在是對不住,但我也不能讓沈掌柜因為這事少賺了銀錢。」
「我再給沈掌柜出個主意。」
沈掌柜聽林棉這麼一說,立馬就豎起耳朵聽,就知道她說的准差不了。
「快說來聽聽。」
林棉讓沈掌柜等自己一會,她去林桐書房拿了紙和筆來。
歪歪扭扭的把酸辣粉的做法寫在紙上。
「我寫的方子是做酸辣粉的,用我給你送的辣油,還有我那粉條做,要是有不愛吃粉條的,用麵條也可以,那就叫酸辣麵。」
「你按著我這寫的方子做,肯定比酸菜滷的麵條還要好吃。」
沈掌柜也不嫌紙上的字丑,珍寶似的折起來,板板正正放到懷裡。
「我這就讓人再去你那買五十斤粉條,讓麵館廚子做來試試,還有那辣油,也再加十斤。」
說完沈掌柜就急著要走,林棉送沈掌柜到了大門口。
沈掌柜剛要上馬車,又回過頭來。
「這麼一算,倒是讓我占了個大便宜,就這麼的得了一個方子。」
林棉嘆了口氣。
「誰讓我失信於人,總要拿出些誠意才是。」
沈掌柜聽她說完,笑著進了車廂。
林棉確實是忘了醃酸菜這事,耽誤了人家麵館生意。
不過她也沒想過要用這酸辣粉開鋪子賺銀錢,就是賣方子最多也就能賣個五十兩,也不能耽誤人家的事,還要人家方子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