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時候這婦人也是滿臉的笑,娘倆腳下各放著一捆柴。
林枝和林棉也是看著她眼熟,到底是哪家的也是叫不上來。
「你是?」
那婦人笑著開口道。
「我也是村西頭的,就是給你家送柴的趙家隔壁,楊家。」
「今天早上我看她娘倆就在院裡頭忙活劈柴,問她要幹啥也不說。」
「後來跟著來了才知道,是給你家送柴來了。」
「不過我跟你說啊,她家那柴裡頭可是摻了沒曬乾的柴,我親眼看著的。」
她又指了指自己腳下,支棱八翹,長短不一被捆著的一捆,那裡有麥稈、有樹枝、還有茅草,就那麼捆著。
「我這柴保證都干透了,還好燒。」
「以後你就別要她家的了,我給你家天天送這好柴。」
林棉沒想到,就這門挨門的住著也能這麼幹。
「你這是來挖趙家牆角來了。」
這楊家媳婦一聽林棉的話這麼難聽,臉色立馬就不好看了。
「話不能這麼說,你買東西不也得挑著哪家好買哪家的嘛。」
「她那柴都沒曬透,不就是糊弄你家,我這是好心怕你們家上當,白花那銀錢。」
林棉瞧不上這樣的人,別說她那柴亂七八糟,就是再好也不要。
「這柴我家不要,我家的事你也管不著。」
那楊家媳婦明顯的就生氣了。
「我們娘倆忙活這一天,又費這些力氣送到你家門口來,好歹的你也得把今天的要了吧。」
她兒子看著也就十二三歲,看那樣子比她娘還要生氣,瞪個眼睛看著林棉。
「就是,都抬來了,你還能不要?」
林棉就納悶了,這些人都哪來的底氣,找上人家來就這麼霸道。
「我問你,這柴是我讓你送來的嗎?我們家有人說要你的柴了嗎?」
那婦人耍起賴來。
「虧你家還做那麼大的買賣,就這兩三文錢的東西,你也較真。」
「她那柴沒曬乾你都要,我這好柴,你憑啥不要?」
「她家不就是有個傻兒子嘛,啥都可著她家來。」
林棉就這一點好,遇著這事從來不生氣。
「那我就告訴你,今天你就是說出破了天,這柴我家也不要。」
那楊家媳婦見林棉這樣就要撒潑。
「欺負人呢,真是欺負人,好好的柴送上門來就是不要。」
她在那兒又拍大腿又跺腳,林棉和林枝像看耍猴似的看著。
楊家媳婦還沒喊上兩句,身後就衝上個人影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讓人一把薅住了頭髮,整個人頭都跟著往後仰。
「誰?趕緊放開!」
林棉一看是趙家媳婦兒來了。
「我就說你他娘的沒幹好事,早上刨根問底,趴著牆打聽這柴的事,到底兒的讓你找著了。」
「你不僅要拆我台,還敢說我家兒子傻,你那小子也沒精到哪去,別忘了,他小時候在院子裡拉完屎自己還吃過。」
楊家媳婦兒子在旁邊一個勁的喊,放開她娘。
又聽趙家媳婦說自己吃過屎,想要上前卻被趙家媳婦一個眼神就給震住了。
「你敢過來,你們娘倆我一起收拾。」
楊家媳婦被揪著頭髮的姿勢,一點也使不上勁兒,只能任她薅著自己的頭髮,疼的直咧嘴。
「撒手吧,你要疼死我呀。」
「我不賣就是了,還用得著上手。」
趙家媳婦手上又使了把斤,疼的楊家媳婦「哎呦」一聲。
「我問你,你還說不說我兒子了?」
楊家媳婦疼的受不了,趕緊說。
「不說了,說你兒子傻是我不對,我錯了行了吧。」
趙家媳婦這才撒開她頭髮。
「老楊家的你給我記住了,給林家送柴是我先說好的,要想打這幾文錢的主意,你就給我死了這條心。」
「你要是記不住的話,我就敢跟你拼命。」
她走到門前來,一手拎起一捆草,使勁的甩出去。
「趕緊滾,誰的主意你都敢打。」
楊家媳婦在那摸著生疼的頭皮,瞪了趙家媳婦好幾眼,她兒子趕緊叫了她走。
趙家媳婦氣的一身汗,她擼起兩條袖子。
「兩個丫頭我跟你們說,以後再有到你家來賣柴的,你就讓他找我說。」
「我就不信,老娘找了個好差事,誰敢跟我搶。」
「以後我家這柴你放心,保證都是好的。」
林棉說行。
「只要你家送的柴好,我也不要別人送的。」
趙家媳婦點點頭。
「你看看,你們老林家人就是仁義。」
林棉說還有個事兒,想問她。
趙家媳婦說讓她隨便問,只要知道的就告訴她。
林棉也不是想問別的,她就是好奇。
「你說剛才楊家媳婦的兒子吃過屎,是真的假的?」
趙家媳婦聽她說問完,就哈哈的笑。
林枝和林棉一看那這肯定是真的,就也忍不住的想跟著笑。
那趙家媳婦笑的捂著肚子,才停下來。
「這事兒是我親眼所見,我們兩家的牆就半人高,出屋門一轉頭就能看見。」
「那年她兒子也就三歲,楊家媳婦在灶房裡做飯,讓她男人看上一會兒。」
「那陣兒剛過了夏,太陽曬的暖和,她男人在院子裡坐著,看著她兒子就睡著了。」
「等我從屋裡出來的時候,這孩子穿的活襠褲剛拉完屎,轉過身來抓上一把就往嘴裡塞。」
說到這兒三個人一起撇了嘴。
「還是我趕緊喊了她娘出來,這才抓著他去洗手洗嘴。」
「我敢肯定,那孩子吃了一口咽肚子裡了。」
她說完想到當時楊家媳婦兒子一嘴、一手的焦黃,現在還噁心的打了個冷戰,差點乾嘔。
趙家媳婦擺擺手,不敢再想了。
「不行了,不能說了,再說就要吐了」
說完她就走了。
林枝和林棉聽完,關上大門站在那兒,互相就那麼看著,嘴裡的口水都不敢往下咽。
姐倆回了廂房坐著說了一會話,轉移了注意力這才好。
林柏和雯兒在晚上做飯前回來了,小兩口給林松和林桐買了飴糖,別的什麼也沒,就純是去鎮上消化食兒了。
雯兒回來就進了灶房,幫著做晚上飯。
吃完飯林棉實在忍不住,說了下午楊家媳婦和她兒子也來賣柴和吃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