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全和林昌明,又去跟那瘦老頭說車軲轆話。
林松帶著張山和大狗子出了大門,靠著邊往村里去。
那瘦老頭看見林松他們幾個往村去,但以為他們就是在這幹活的小子,就沒多想。
這三個小子進了村就跑起來,林松讓大狗子先去找村長,他和張山往村口去。
到了村口,那站著八、九個挎著筐的婦人。
「婆婆,嬸子們呢,可別在這兒等著了,今天你們這乾糧是賣不出去了。」
這村裡的人都知道,他是在養鴨子那兒做活的,離著林松最近的一個婆子問他。
「這話咋說?」
林松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村尾。
「你們,你們村的一個老頭,帶著他們家好幾十口人,把我們那兒收鴨子的人都給圍住了,說不收他們鴨子就不讓走。」
那老婆子還以為是咋回事兒。
「這大驚小怪的,我還以為是咋的了?不管收不收他那鴨子,總要從這村口走不是,那我們今天就再多等會。」
林松說哪有那麼簡單。
「要是還能從這村口走,我還來告訴你們幹啥?」
「我這幾年的在這村里來回過,見你們這些婆婆、嬸子人都怪好的,這才好心來提醒你們一聲。」
「我們東家可說了,這村里要是有人礙著賣鴨子的事,那以後可要繞路走了,不但繞路走還要供這些收鴨子的口糧,你們做的還賣給誰。」
這和銀錢有關,那可就不行了。
這幾個婦人腦袋湊在一處,嘀咕了一會,氣呼呼的就往村里去了。
那些收鴨子的每回來也不少買,一人最少也能賺上十幾文錢,糙米都能買上幾斤了。
這幾個婦人到的時候,村長已經到了。
「我說李老四你幹啥呢,你擋著人家馬車,不讓人家走是幾個意思?」
「那是人家的買賣,你咋那麼不要臉,還豁出全家的臉面。」
「你家是真吃不起了還是咋的?」
瘦老頭見村長來了,還在這死撐著,他老婆子來勸也不行。
「他們要是不把鴨子收了,那就真是吃不起了。」
村長張嘴就給他撂下一個字。
「該,我勸沒勸過你,你不聽賴誰?你快些讓開,別人家真抽到你身上,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鴨子你自己拉去鎮上賣了,不就得了。」
村長說完,那賣口糧的老婆子和婦也都上前來。
「村長,你說我們這些個婦人,就趕在人家收鴨子的時候,賣上些口糧,賺點銀錢。」
「我聽人家幹活那小子說,要是有礙事兒的,人家就要繞道走,這口糧錢我們也賺不著了。」
「你說他們家坑了多少人?」
她身後跟著挎著筐的那些婦人和婆子,都指著這瘦老頭罵。
「趕緊把路讓開,擋了我們賺錢的道,讓你家也不好過。」
「就是,再說你賣了這一回鴨子能咋的,下回人家不還是不要。你就消停去鎮上蹲著,早晚也能賣沒了。」
那大高個壯漢有些著急了,走到那瘦老頭面前,舉起手上鞭子又啪啪的甩了兩下。
震的那瘦老頭一哆嗦。
「再不躲開,老子可往你身上抽了啊,大不了賠你們銀錢。」
這回他知道害怕了,趕快讓人都散了。
村長走之前,還踢了這瘦老頭一腳。
「我說話你都不聽,以後你家有事兒別來找我。」
這瘦老頭一看完了,為了鴨子人都得罪光了。
那幾個婆子婦人見讓出了道趕緊上前,問他們買不買乾糧,還都是熱乎的。
那大高個的壯漢,一鞭子抽到馬身上。
「不買了,走。」
這幾個婆子、婦人氣壞了,起個大早就等著換幾個銀錢,這回都攪和完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馬車都出了村。
她們氣的追上那瘦老頭,跟在他身後罵,說要是下回收鴨子的來了再不買,就都算到他家頭上。
這事兒是這瘦老頭領的頭兒,還說要逼的他們沒辦法,只能把鴨子收了,另外幾家這才跟著一起干。
這下好了銀錢花了,鴨子也沒人收,也都找他算帳。
這瘦老頭還覺得自己心裡憋屈,這村長也不向著自己村的人。
想到村長,他就納悶了,是誰把村長和那幾個婆子、婦人找來了。
這麼一想,就想到了那三個小子,知道肯定是他們幹的好事。
別人不敢惹,幾個半大小子他還出不了氣?
他在道邊找了個粗樹枝,就反身又往村尾去。
這鴨子賣完了,石全和林昌明帶著林松他們幾個在收拾院子,收拾乾淨了好再養下一批鴨崽。
這大門也沒關,那瘦老頭拿著樹枝就進來了。
看見林松他們幾個,就氣沖沖的奔著他們三個去。
「是不是你們三個小子,去叫的人找的村長?」
「今天我非收拾你們不可?」
林松一看朝著他們幾個來了,他也不打算跑,舉起手裡掃帚就想跟他干一架。
沒想到張三和大狗子兩個人,同時的過來把他擋在了身後。
石全和林昌明也都趕緊跑過來,林昌明手上拿著鐵鍬,一下就敲在那瘦老頭的腿上。
這瘦老頭本就又瘦又小,這一下就直接把他拍跪在地上。
林昌明拿鐵鍬對著他。
「真當我們不敢打人,我們就是不想惹事兒,你這老頭沒個老頭樣,連個孩子也要打,我看你真是欠收拾。」
林昌明作勢舉起鐵鍬,還要打他。
這瘦老頭嚇得往後一躲,就躺在了地上。
沒等瘦老頭站起身來,石全又收了一鐵鍬帶鴨屎的土,全都揚在他身上。
那瘦老頭的頭上,嘴裡全都是。
林松,張山還有大狗子,看的拍手直笑。
林昌明又舉起鐵鍬。
「還不走幹啥?等我再給你一下啊。」
這瘦老頭都來不及吐了嘴裡的土,連滾帶爬的就跑出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