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舟娘趕緊接話,給她娘台階下。
「是啊娘,你和我小妹就先回去吧,等霜兒生了,到時我給你捎信兒去。」
丁舟姥姥看著丁舟抓了只雞提來,這才慢悠悠的站起來。
「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到時生了丫頭還是小子也給我去個信兒,要不我這心裡也惦記。」
她說完接過丁舟拿的那隻雞,抓在手裡看了看。
「這隻雞有些瘦啊,你這小子也不給我挑只好的。」
「走走走,我自己看看挑一隻。」
丁舟實在是沒了耐心。
「娘,你跟我姥去看吧。」
丁舟娘應了一聲,就趕緊領著往雞窩去。
丁舟他姥姥進了雞窩,惹的雞窩裡一陣撲騰。
她總算挑了只滿意的,這才出了大門上了牛車。
這娘倆走了,院子裡就消停下來。
丁舟趕緊拿了兩個凳子,給柳氏和王氏坐。
王氏心裡憋著一股氣,連帶著看丁舟都生氣,使勁的瞪了他一眼。
丁舟又給林棉和林枝也拿來了凳子。
這會功會,那廂房的門打開了,接生婆從裡面走出來。
「你們家是咋回事?這生孩子的緊要關頭還吵架,真要耽誤了大事兒,算誰的?」
這接生婆也是村裡的,說起話來就也不客氣。
「那水燒好了沒有,燒好趕緊端進來。」
灶房裡的水一直燒著,丁舟聽了就趕緊去端水,王氏接過送進屋裡。
這回站在外面,就聽那接生婆讓林霜,吸氣呼氣,然後用力。
歇上一會,又接著說。
等到了晌午,林昌全回來也過來了。
說三爺爺也在家著急,不過他要看著福寶和飴寶,不能跟過來。
又過了能一個時辰,這廂房裡才「哇」的傳出來哭聲。
林霜也是厲害,從頭到尾都沒有喊過,只能聽見她嗯嗯的用力聲。
等接生婆子抱著孩子開了門,說是丁府添丁,就知道林霜生了個小子。
丁舟爹和丁舟娘趕緊上前把孩子接過去。
王氏和柳氏也沒顧上孩子,就直接進屋去看林霜。
丁舟也只看了孩子一眼,就跟著進了屋。
林昌全知道林霜母子平安,就笑著趕緊回去給三爺爺報信兒。
林枝和林棉進屋看了孩子和林霜,把那長命鎖和二兩銀子給了,就從丁舟家出來了。
到家雯兒和林柏已經吃完了飯,林柏把在鍋里熱著的飯菜拿出來,端到桌上。
雯兒急急的坐下,問生的是丫頭還是小子。
聽說是小子,雯兒說她一會就回去做身衣裳,也是她和林柏的心意。
還說要不是她有身孕了,就也能跟著去看看。
當天晚上,雯兒就把那身衣裳做好了。
隔天林棉和林枝去看林霜,就把那身衣裳帶著了。
她們到的時候,蔣婆婆,王氏和柳氏都在。
蔣婆婆正給林霜看她繡的小肚兜,之前也不知道是丫頭還是小子,她就一樣都繡了兩個。
林霜還說讓蔣婆婆把那兩個給丫頭繡的肚兜也拿來,正好還能換著穿。
姜婆婆說行,回頭她就送過來。
姐倆送的長命鎖,林霜已經給這小子戴到了脖子上。
這會林霜也有了精神頭,他拿著那雙小手放在一起,說是謝謝兩個姨母。
又看見雯兒給做的那身衣裳,問道。
「雯兒咋沒來?」
林枝和林棉知道這有身孕的不能來看剛生孩子的,但具體是咋回事兒也不太知道。
「雯兒在家也著急來看你和孩子,但還是等你出了月子,她再來更好。」
王氏明白姐倆的意思。
「沒事,咱家沒那些說頭兒,想來就來不怕的。」
林霜有些聽懵了。
「娘,這有啥說頭兒?」
王氏說老一輩的,都管這叫喜沖喜,就是怕這有身孕的來了,把剛生了孩子的奶水帶走。
林霜說她可不信。
「這奶水哪是那麼輕易就能帶走的。」
又和林棉、林枝說。
「大姐、二姐,讓雯兒來沒事兒。」
林棉肯定也是不信這一說,但還是儘量迴避一些好。
林枝問林霜的奶水夠不夠吃。
林霜說夠。
「就這一邊的孩子都吃不完,另一邊還要都擠出去,不然就漲的疼。」
蔣婆婆一個勁的說好。
「這奶水足,可比啥都強。」
王氏看著也是高興。
「這點霜兒算是隨了我了。」
她說完,屋裡的人都笑了。
這剛笑完,睡在炕上的小子就醒了,張嘴就「哇哇」的哭起來。
王氏把他抱起來遞給林霜,讓她給孩子餵奶。
林棉從家拿了阿膠來給了王氏,就和蔣婆婆一起出了屋,都回家了。
這林霜生了孩子,王氏每天都忙的不行。
每天都要跑去丁家兩三趟,時不時的就過來問問林棉,還會做什麼好吃的,要換著樣的給林霜做。
林棉也把自己都會的,適合產婦吃的,都告訴了王氏。
一晃半個月過去,七月底劉武帶著媳婦兒,抱著孩子來了。
這是讓林棉沒想到的,她也沒有什麼準備。
好在有沈掌柜給的,那做成如意形狀的銀錁子,給了劉武媳婦六個。
這總比只給銀子好看,也顯得有心意。
林棉還抱了抱劉伍家的胖小子,問叫什麼名?
劉伍說叫劉弘文,他岳丈花銀錢找讀書人取的。
林棉說這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起的名字也好聽。
劉伍媳婦又說起了給的那間小院子的事,反正話里話外的都是感謝。
劉武說園林里的葡萄,再有個十天左右也就能摘了。
林棉說今年就不去了,都讓他看著辦,就是等葡萄下來了,給她每種送來五十串。
不過這一百串不是用來做種子的,就是要留下自家吃。
晌午林枝留這兩口子在家吃飯,他倆說什麼也沒留下,拿了園林里的月錢,就帶著孩子走了。
林枝說她看著這些孩子日子過得這麼好,心裡實在是高興。
林棉心裡何嘗不是?
她說晚上要多做幾個好菜,喝上幾碗爽口的梅子酒。
林枝說多吃些還行,那酒可不能多喝。
林棉抱著林枝不撒手,說要是不讓喝,就撓她痒痒。
林枝不服,非說要比劃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