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白家婆婆那也沒動靜,不過柳氏說劉妮兒可是眼見的開心了。
就是這中間白家婆婆去了趟鎮上,沒帶著春姑。
又過了能有兩天,快到晌午時候,村里來了一輛馬車。
村里人還都以為是來林家的,但那馬車直接就奔著白家去了。
原來是春姑她爹來了,說是春姑大了,再住外面不合適。
那會兒正好柳氏和王氏去接劉妮兒,看著春姑被接走,就來告訴姐倆一聲。
王氏說那春姑不想走。
「但這回白家婆婆沒再留她,她不想走也不行,還和她說了不少囑咐的話。」
「上馬車前春姑看著白家婆婆和劉妮兒她們幾個,捨不得的都哭了。」
「白家婆婆也掉了眼淚,看那樣興許也是捨不得。」
林枝說白家婆婆都教了春姑好些年了,肯定是捨不得。
「這春姑的爹肯定是白家婆婆去找的,要不是春姑性子不行,肯定要留她到嫁人。」
「那天沒聽白家婆婆說,是她沒管教好,估計聽了這事兒也是傷心了。」
林棉看了一眼坐在院裡鞦韆上,正玩著的劉妮兒。
「我估摸著春姑肯定是還有別的事,不然想不讓她找妮兒做活,就把春姑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行了。」
王氏說要有別的事,那過兩天也就能聽著信了。
都沒用過兩天,隔天柳氏去送劉妮兒,碰著一起在白家婆婆那學做活那姑娘的娘,就拉著她說話。
先說的她家姑娘十四了,白家婆婆說能出徒了,這幾天正幫忙在找繡坊,找著以後就能自己賺銀錢了。
說完這事,又說到了春姑,
「我也是才聽說那春姑霸道的很,在白家婆婆面前乖巧又聽話,轉頭就不是那樣的了。」
「她總嚇唬那幾個小丫頭,不許討白家婆婆的喜歡,不然就說要打人,我家姑娘年歲大,她才不敢找事。」
「前幾天也不知道咋了,白家婆婆去這幾個丫頭家裡都走了一趟,這才問出來的。」
柳氏這才知道,還有這麼個事,春姑之前就幹過壞事,再加上這回,白家婆婆是被傷透了心。
這事過去之後,再有去白家婆婆那兒要學繡活的,白家婆婆都說不收了。
她說自己年歲大了心神不濟,把劉妮兒她們這幾個丫頭教出來,以後就只管做自己的活。
這村里姑娘剛到年歲,或是正猶豫要不要來跟白家婆婆學繡活的人都犯了愁,這好好的一門手藝學不著了。
再要學就得往別的村或是鎮上去,那可就是麻煩事兒了,想想也只能先不學,往後再說了。
還有那趙家嬸子來送柴,說她兒子編的那筐和托盤很好賣。
但這兩樣實在是難編有些供不上賣,她男人和她也開始學著編了。
又和林棉抱怨,說是現在一天忙的腳打後腦勺,還愁著到了收秋的時候咋整。
林棉看她這哪是犯愁,明明就是在這顯擺。
她想勸勸趙家嬸子,這事還是別太張揚,悄沒聲兒的把銀錢賺了就行了。
但想想還是沒說,這趙家嬸子可不是她能勸得住的。
又過了兩天她就沒那麼高興了,張家媳婦去送完鞋,就來了林家。
「我跟你們說,現在村里人知道趙家編筐賺了銀錢,都想跟著他家學呢,這兩天一大早上趙家嬸子就開罵,轟走一個又一個的。」
「我聽說那被罵走的,還一起去找村長告狀。」
張家媳婦邊說這事給姐倆聽,自己還憋不住笑。
「說這編筐本來是村長出的主意,她家賺上銀錢,就把大伙兒撇下了。」
「但去找村長的這些人也沒撈著好,又被臭罵了一頓才消停。」
姐倆聽了也跟著笑。
林枝說那趙家嬸子厲害,想和他家想賺銀錢的活,那就是村長去了也不行。
「不過她家編的那筐是真好,還給我家一樣拿了一個來。」
張家媳婦說還不知道啥樣的,讓林棉去拿給她看。
林棉把那編的托盤拿來給張家媳婦看,那個帶蓋子的筐她用來裝雞蛋了,實在是搬不來。
「這筐編的確實好,還有一個筐帶蓋子的,編得好看又好用,我家用來裝雞蛋了,你一會走時去看看。」
「我琢磨著還得再買一個用來裝鴨蛋才行。」
張家媳婦看了那托盤也說好。
「這個好啊,一會我也去她家買上一個,省著那飯和菜還要一趟一趟的來回端。」
「以前木頭的我也捨不得買,一會我去買一個。」
這說完話,張家媳婦去灶房看了一眼裝雞蛋的筐,就趙家嬸子那兒去了。
林棉想問問這筐她家賣的什麼價,就在院裡等著聽動靜,要是張家媳婦回來了就出去問問。
沒想到過了一會,張家媳婦就又來敲門。
她自己買了一個托盤和一個帶蓋的筐,還給林棉也帶了一個。
「你不是說要買來裝鴨蛋,正好我給你捎回來一個。」
林棉就是說那麼一嘴,想著明天趙家嬸子來送柴和她說,就讓她送來,沒想到這張家媳婦還給買了。
不過兩家關係在這,她也不能給張家媳婦銀錢,顯的太外道了。
把筐接過去,讓雯兒拿進灶房去裝鴨蛋,她挎上張家媳婦的胳膊,道了聲謝。
張家媳婦瞪了她一眼。
「跟我還這麼客氣。」
林棉問她這筐都什麼價錢?
張家媳婦說那托盤才四文錢一個,帶蓋子的筐是八文錢一個。
「我跟你說,我去敲門那趙家嬸子開門看著我,那臉色可不好看。」
「嚇得我趕緊說是買筐來了,她那臉上才有笑模樣,讓我進院子裡,還讓我自己相中哪個拿哪個,我要是不先說,真怕她把我也給罵出來。」
「她聽我說要給你家也帶著買一個,還少收了我一文錢。」
「我看這村里能治得了趙家嬸子的,也就是你家了。」
林棉心想可不是她家治得了,那是因為這筐是她給出的主意,而且趙家還要賺她家的銀錢。